接下来,林珝把三人聚在一起,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黑子等人虽然感觉这样做太冒险,可面对林珝的命令,只好领命。
天色刚亮,林珝已经乔装打扮,重新来到官道上。
城门方向传来第一声鸡鸣,门外早就聚了一小撮早起等着进城的人。
林珝把草帽往下压了压,混进人群末尾。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袖口磨得发毛,肩上还搭了条破布巾,看上去跟旁边那些等着进城卖菜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角门旁边,黑子则蹲在一个菜贩子身边,假装和林珝不认识。
不久,城门吱嘎一声打开。
几个守军从门洞里走出来,打着哈欠让众人排队接受检查。
林珝注意到,昨晚那个叫张勇的络腮胡果然也在,两眼红肿,估计是忙着在城里到处找人,一整夜都没睡好觉。
“妈的,姓马的不是说人已经进城了吗,为什么老子带人搜查了一夜,半根人毛都没看见。”
张勇边打哈欠,边没好气地嘟囔,
“等下次见面,我非问个明白不可!”
另一个兵卒说,“头儿,咱们该不会被姓马的耍了吧?”
“那倒不会,也会那个姓林的小子接到风声,提前跑了吧。”
正说着话,林珝已经混在人堆里,来到门洞不远的地方。
刚好在抱怨被耍了的守军,一眼就看到了林珝,顿时吃惊地揉了揉眼睛。
“头儿,这个人,你快看,他不就是……”
“你瞎嚷嚷什么?”张勇不耐烦地转过目光,在看到林珝的瞬间,同样愣住了。
他下意识把昨晚的画像取出来,摊开了一比对,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大吼道,
“站住!”
周围几个农户吓得一哆嗦,纷纷往两边躲开。
林珝一下就暴露了出来,假装很惊慌的样子,扭头就跑。
“看清了,就是他,给我追!”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张勇大喊大叫,直接带上三个守城兵卒追上来。
“上套了!”
林珝边跑边冷笑,余光瞥向队伍里的黑子,示意他照常进城。
出了城门,林珝沿着官道一路狂奔。
跑了大约两百步,他往右一拐,钻进路边那片乱松林。
“小子,你别跑。”
身后,张勇等人脚步不停,早已集体拔刀出鞘。
松林里雾气还没散,林珝懒得回头,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落脚点,专挑没有枯枝的地方踩。
他故意制造了很多脚印,为的就是把追兵全都引进树林。
追来的人一共有四个,出了那个叫张勇的络腮胡,还有三个守城兵卒。
个个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花架子。
来到埋伏点,林珝立刻闪身躲进一棵大树。
追兵的脚步声紧紧跟随,很快就进了林子。
“这小子跑不远,大家分开找!”络腮胡张勇第一个闯进树林,环顾地上的脚印,发出兴奋的大喊。
脚步声立刻分成了三路。
林珝靠在一棵松树后面,嘴角同样噙着冷笑。
就在那四个家伙到处搜索他踪迹的时候,林珝已经绕到树林后面,慢慢抽出腰刀。
一个守城兵卒从树丛后面钻出来,手里提着刀,正朝这边四周张望。
没等对方锁定自己,林珝已经动了。
他从背后无声地贴上去,左手从后面绕过去,一把捂住守军的嘴。
右手腰刀在同一瞬间横过对方的喉咙,刀刃切入皮肉,钝感顺着刀柄传到掌心。
趁其不备,一刀封喉!
第一个守军的身体猛地绷直,钢刀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双腿蹬了两下,身体瘫软,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林珝的手臂上。
林珝把尸体轻轻放倒,在对方的衣服上擦干净刀刃,转身隐入雾气。
“老刘?你那边有没有?”
不远处,另一个守军同样往这边走来。
林珝屏住呼吸,再次猫腰藏好。
“老刘?你死哪儿去了?”
脚步声朝这边移过来,带着第二个守军焦急的呼喊。
这家伙比同伴谨慎了不少,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步子走得很慢。
很快他绕过一棵松树,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喊道,
“头儿,不好了,老刘他被……”
刷!
林珝挥舞腰刀,从侧面扑了出来。
腰刀自下而上,撩开对方仓促劈来的刀。
第二个守军闷哼一声,重心不稳。
林珝顺势合身撞进对方怀里,左肩顶在他的胸口。
守军吃痛松手,刀掉在地上。
林珝紧跟着一记膝撞击中他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
但与此同时,追兵已经听到了这里的打斗声。
“臭小子,原来你在这儿!”
络腮胡张勇带着最后一个兵卒从雾气里冲出来,气势汹汹围住林珝的去路。
望着躺在地上的手下,张勇脸上的刀疤狠狠抽搐了一下,扶起第二个受伤的同伴,脸上恢复了狞笑,
“小子,你胆子够肥,单枪匹马也敢埋伏我们?”
旁边那个兵卒直接举着刀喊道,“头儿,跟他废什么话!这家伙是响马,乱刀砍死还能领赏!”
张勇哈哈大笑,刀尖朝林珝一指,
“说得对,今天老爷我就替天行道!”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快意,昨晚扑了一夜空,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大半天自己送上了门。
林珝却平静地看着他们说,“身为官府的人,你们居然勾结土匪,看来同样不是什么好鸟。”“你怎么知道?”
张勇笑容一僵,抖着脸上的横肉说,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不能留你!一起上!”
其余两个兵卒对视一眼,同时朝林珝扑过来,一左一右,封死了他的闪避的空间。
林珝一动不动,等对面三人拉近距离后,才把左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枚鸡蛋大小的东西,朝张勇面门用力掷去。
“小心暗器!”
张勇先是一惊,等看清林珝投来的东西,居然是真是一枚鸡蛋的时候,顿时忍不住要笑出声,
“一枚鸡蛋也想吓唬老子!”
他下意识挥刀去劈。
不料刀刃砍在蛋壳上,竟轰的一声炸开了。
火光刺得他双眼生疼,滚烫的生石灰散开,劈头盖脸地糊了张勇一脸。
“啊,我的眼睛!”张勇惨叫着丢了刀,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
另外两个兵卒惊呆了,被爆炸的“鸡蛋”吓得魂不附体。
同一时间,接到信号的瘦猴从阴影中飞快蹿出,“头儿,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