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时间,秋桑已褪去少女模样。
可古怪的是,她不知何时拥有了空间灵根。
更古怪的是,她怎么会从这个壁界裂缝中走出?
众试炼者一下子愣住。
秋桑?
谁。
虞断等人同样没听过这个名字,纷纷转头看向谢令。
唯有齐栗和守禾,竟同时动了。
齐栗一步踏出,蚀骨枪轰然出鞘,枪意如怒龙翻海,直刺秋桑眉心。
守禾双手结印,漫天彩光骤然铺开。
无数丝线自虚空浮现,层层缠绕,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大网,当头镇压而下。
面对两人的全力一击,秋桑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向前一点。
嗡——
空间骤然扭曲。
枪芒崩碎,彩网断裂。
齐栗与守禾同时闷哼一声,两人的身影如遭重击,轰然倒飞出去百余米。
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陈慕枫连忙冲上前,一手一个将人扶起,嘴里咋咋呼呼地大叫:
“你俩什么情况?疯啦?要打也打个商量啊,发什么疯?跟她空间灵根打什么打?是没被谢令教训过吗?”
齐栗一把推开陈慕枫,将喉间涌出的腥甜强行咽下。
她撑着长枪起身,枪锋抵地,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此刻冰寒至极,死死盯着远处的秋桑。
骨灵根震动。
低沉的共鸣声自她体内传出,引爆周围空气共鸣、震颤。
秋桑见状,却只是轻轻一笑:“骨灵根?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
另一边。
守禾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她低垂着头,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瞳孔深处,彩灵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过度推演之下,两行血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周围的视野出现扭曲和重影。
就在这视野混乱的一瞬,齐栗再次提枪而上。
杀意更盛。
然而。
秋桑仍旧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轰!
齐栗连近身都做不到,整个人便再次被轰飞出去,鲜血在半空洒出一道猩红弧线。
陈慕枫人都麻了,赶紧冲过去:“干什么!干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什么情况?”
而守禾,此刻也已接近极限,真元透支,七窍流血。
她强撑着抬眸,直视秋桑,双眼内是浓烈到近乎刻骨的恨意。
秋桑轻蔑看来:“区区彩灵根,你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我?”
话落。
秋桑缓缓抬手,五指张开。
一道恐怖的空间洪流凝聚,沿途空间层层坍缩,直奔守禾。
这一击若落下,守禾必死无疑。
就在那道攻击近身的刹那。
嗡——
一道空间壁垒,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守禾身前。
银蓝双色的法则交织,如同一面横亘天地的镜墙,将那道毁灭性的攻击稳稳挡下。
守禾晃了晃身子,含泪望向前侧方的谢令,声音发颤,带着无尽的愧疚与不甘:
“对不起,殿下……我……打不过她。”
秋桑扫了眼谢令,眼底恨意汹涌:“谢令!你要护着她?”
话落,她骤然加大空间之力。
那道空间洪流瞬间凝为实质,周围的一切被疯狂撕扯、挤压,似要将一切都碾碎。
谢令却只是平静地抬手,五指张开,一收。
咔。
那道攻击便被一瞬捏碎,化作漫天流散的碎光,散得一干二净。
秋桑双目一瞬猩红,缓缓侧过身,死死盯着谢令。
“你竟然会保护她,保护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蠢货。”
“可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保护过我!”
“你进太极宫,接守禾去当秘传弟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你在灵枢城封圣宸王,你的资产有几十亿、上百亿!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你为什么不保护我!”
声音尖锐而疯狂。
谢令眸光平淡:“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一句话。
让秋桑瞳孔骤然收缩,近乎失控般尖叫:“我母亲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知感恩吗?”
谢令闻言,浅笑着垂下眸。
守禾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到底是谁不知感恩?!”
可惜她不擅长与人争辩,说不出第二句话。
许期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虞断先看了眼谢令,又扫了眼远处乱成一团的战场。
试炼者们正与那些污染物打得有来有回。
虞断有些不耐烦,抬手。
天地一瞬暗下,强大的修罗法则之力狂奔。
刹那间。
所有人的武器同时发出颤鸣,齐栗的蚀骨枪震动不止,许期的符笔脱手而出,连陈慕枫手中的影茧都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虞断却连头都没回。
掌心抬起,骤然握拳。
下一秒。
轰!
天地失序。
漫天兵器齐齐冲天而起,不论天阶还是超天阶,所有武器尽数被强行牵引,于高空疯狂盘旋,转眼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武器龙卷。
枪、刀、剑、符笔、影茧……
数不清的法器呼啸旋转。
虞断松手一放。
顿时。
武器龙卷狂啸而出,一路横扫。
现场所有污染物被卷入其中,铜钱洪流被撕碎,母钱磨盘被碾爆,寿命铜灯接连熄灭,漫天钱雾被搅成虚无。
不过数息。
污染物尽数崩碎。
那道武器龙卷风便狂啸着,卷起现场所有的污染物,卷入其中,统统搅碎。
与此同时。
大地发出低沉悲鸣,苍穹落下血色霜雨。
整片天地都被染上一层猩红,沉闷而压抑。
秋桑猛地望向虞断,震惊出声:“我感受到法则之力,你是道种?”
虞断理都不理她,只是回头看了眼谢令,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
还行,状态正常。
被救下来的众试炼者终于得以喘息,望着眼前异象,一个个惊叹不已。
“这是……「天地共悲,血雨霜飞」?”
“也是让我开眼了!”
“这年头能近距离见到神通「四海归一」的机会可不多啊!开眼了开眼了!感谢山鬼,感谢太极宫,感谢那什么秋桑……”
聂侵回头就骂:“拉倒吧!可别感谢这大蒜了!”
江斩不解:“你为什么一直说大蒜?”
聂侵捂着鼻子:“你不觉得她身上一股大蒜味吗?”
江斩往后退了好几步:“我鼻子不如你灵敏,但有点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