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眼睛挺好看的。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辰国的文昌道院与灵枢城的战斗私院也没多大区别嘛,都是学基础。
祖父让我来露个脸,我便过来读半年书,算作进宗门前名正言顺的踏板。
娘做的大肘子真好吃,我想在床上吃,结果被她揍了一顿。
文昌道院的膳食堂也好吃,我想带我娘来吃。
不行,我娘比我还能吃。
我因为跟殿下玩被家里人揍了,我爹动了真火,枪都提了出来,差点将我逐出齐家。
我打算找祖父聊聊。
祖父真古板,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置一词。
不过我还是拿到了兵符。
我都说了殿下的眼睛挺好看的,他们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笨蛋。
兵符在手,齐军我有。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殿下没几天就被人追着刺杀,还是两次。
我上去就打,打不过拽起殿下就跑。
我悄悄去天机阁查了买凶之人,结果是殿下的生母萧蘅芷,那个极其出名的九国第一美人。
我不理解,回家问我娘:“你会打死我不?”
我娘说那必须的。
于是我理解了。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殿下真是多灾多难,翅膀还没硬就有了婚契,但是好吧,听说青国小郡王挺帅的。
我偷偷跟着殿下上了九霄云槎,我娘还没来得及给我备一个月的大肘子。
飞舟上,殿下神出鬼没的,给我吓一跳。
殿下祝我新年快乐。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鲲落墟秘境里,我发现殿下可以操控空间,可把我激动坏了。
我一定要追随殿下。
那什劳子青国郡王竟然在太极宫谈了一个。
死!
殿下把第一关得到的骨甲给我了,但我反手就在第二关里打爆了。
殿下怎么在秘境里都处处受人针对?几个皇子天资平平,倒是自信。
那个「亡神」值得提防。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终于进太极宫了。
殿下竟然成了唯一的太上秘传,我就知道我眼光好,赶紧传纸鹤跟家里人炫耀一下。
闲来无事,去四象院打架。
我再也不骂辰国几个皇子了,他们至少在竞争中保持警惕。
聿恒砚那股自以为是的劲儿才是冲人!
他女朋友脑子也有问题。
不……
他女朋友脑子有大问题!!!
我上去就打!!!
这宋青奚入宗两年,心思都用在谈恋爱上了吧?空有一身元婴修为,打起来竟然与我这个金丹不相上下。
还超天阶前三呢,我看倒数第三才是。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殿下也不知在忙什么,上午见不到人,下午也见不到人,晚上更见不到人。
算了,去四象院打架。
陈慕枫这小子有秘密,但我懒得管,反正威胁不到殿下。
去归墟山咯!
第一天我就遇到了灵物,彼此都吓了一跳。
我:烛龙骨?
对面:骨灵根?
看对眼了。
拿下!
乖乖,殿下竟然在归墟山让灵脉认主了!
不愧是我至高无上的小殿下!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回太极宫。
宗主乐坏了,今夜不醉不归。
我直接醉宿,第二天去四象院打架。
韩肃越来越上道了,事无巨细都会向殿下汇报,还附带分析。
我回辰国时,把这事跟我爹说了,我说有人分担真好啊,我就啥也不用想了。
结果我挨了顿爹娘的混合双打。
不儿,我都有兵符了为什么还会被父母打?
我要去仲裁岛告他们家暴。
后来祖父找我下棋,当然我不会下棋,于是他教我,一边落子,一边将复杂难懂的道理与我说:
“镇国四将世家各司其责,看似和睦,却彼此牵制。你与韩肃有职务上的分担,但不可因此不学无术。”
“本该你掌的权,不能拱手让人。”
“韩肃之见,出自韩家。你之判断,当出自齐家。”
“殿下需要听见不同的声音。”
我听懂了一半,另一半决定改天再想。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帝都暴动,相家洗牌。
狗皇帝放着这么强横的殿下不立,封了谢则玄为太子。
回灵枢城了。
殿下已是圣宸王。
但殿下看上去心情很差。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决定之后每天都去四象院打架。
骨灵根天下无敌无需铠甲!
相箫白向殿下效忠了,辰国几个皇子死的死残的残,唯有殿下,风头正盛。
我踏入元婴期咯!
这‘冢卫’秘境邪门,我刚进来就发现不对了。
不过用不着我提醒,殿下聪明着呢。
四皇子谢则玄死了。
仲裁岛执事林知节死了。
我说什么来着?这秘境邪门!
·
我把殿下弄丢了。
·
辰国大乱。
四大镇国世家同时暴动的场面,我不曾见过。
梁家试图全面渗透朝堂,我不曾想过。
那个平日里不管事、喜欢逗我生气的文昌学院老院长,竟强势到这种地步,我亦不曾料到。
启辰帝什么想法,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殿下失踪的这五年里,辰国变得越来越陌生。
陌生到,我仿佛第一次踏入这个帝国。
四大镇国世家并不团结,自古以来,彼此竞争,互相提防。
没有殿下,镇国四将之间的纽带,便断了。
我不再与韩肃、霍奕、相箫白走得太近。
他们或许也在找殿下,可谁都不会透露真正的消息。又或者,他们已经另寻主子。
我理解每一个人的立场和选择。
家族为先。
·
我向祖父请辞,独自踏上了寻找殿下的路。
我想,这五年,是我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孤独。
无人说话,无人作伴,无人管束,无人陪我打架。
没有娘做的大肘子。
我不知道殿下在哪里,只是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在牵引我。
我顺着九国龙脉的走势,踏遍了九州山河。
五年时间。
我渐渐想明白了祖父说过的话,也想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
我时常在想。
殿下人生最初的那十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又想起那一天,殿下曾问我。
“齐栗,你会为我去死吗?”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答得毫不犹豫。
我说:“不会。”
……
哎呀,我后悔了,我不该答得那么快的。
殿下若又是一个人被关起来,她会不会想起这些旧事?
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
骨灵根并非天下无敌,我需要铠甲。
·
这天。
日月同升,日月同毁。
这是继灵枢城那次暴动后,我第二次见到这么大的异象。
仿佛要世界末日了。
没多久,异象归于平静。
然后!我收到了殿下的纸鹤!
我想当时的我,一定热泪盈眶,又手足无措吧。
纸鹤被我死死攥在手心,被泪水浸湿。
不过我没哭太久,因为殿下的传讯怪怪的。
殿下的声音听上去委屈……不对,听上去,破碎?也不对,反正像哭又不像哭。
我激动殿下回来了,立即调头往回赶。
路上,我将纸鹤拿出来听了第二遍。
隐隐约约,我在殿下话语间的缝隙里,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低低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在问:“喜不喜欢?”
殿下一边跟我交代事情,一边抽空回了那人一句:“喜欢。”
我:“?”
早知道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