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很快锁定上一次开启此禁制的时间,2025乙巳年冬月。
「岁月之章」猛地停下,落笔、侵占、复刻。
禁制解除。
谢令轻轻一笑,伸手。
但就在她指尖触及《灵根谱·外篇》的刹那——
刷!
一道无形的攻击骤然刺来。
同时,《灵根谱·外篇》瞬间嵌入书架深处,彻底封死,不可触碰。
「空折」瞬发。
出乎意料,这一击竟无法避开。
那道攻击无视「空折」的空间跃迁,如有灵性般紧追谢令不放,速度更是冲破了空间极限。
不可估量的境界碾压之下,谢令被那道攻击伤到,手掌当即血肉模糊。
躲不掉的攻击便不躲。
她面不改色,立即启动第二方案,展开「方寸」,以最快速度笼罩周身。
鲜血一滴滴的落下,流淌在「方寸」空间内壁,血腥味不溢出分毫。
警哨骤响。
整座藏书阁自第一层至第一百层,封印禁制瞬间全开。
升降阵被强制锁死,无法使用。
所有人被锁在相应楼层,不可出入。
在各层阅览或休憩的弟子尽数惊起,吓呆了。
第六十层。
简从义指着周围爆响的警鸣,一脸呆滞:“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董寻见多识广,皱眉道:“太极宫最高级别封禁,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关黛橙瞪大双目:“所以,发生了什么?!”
王策神色凝重:“太极宫建宗五百年,藏书阁从未出现过这种级别的状况。”
简从义脑洞大开:“敌袭啊?”
董寻白了他一眼:“敌袭把我们关起来做什么?显然是有人触动了禁制,而且不是简单触动,恐怕……”
说着,她目光一凝:“是破译了长老甚至太上长老级别的权限!”
简从义怒骂:“谁胆子这么大,不想活了?!”
王策:“你该问是谁这么逆天,哪怕是故意挑衅太极宫,此等阵法天赋也世间罕见。”
关黛橙双手抱胸:“等着吧,最强封锁都启动了,这人插翅难逃。”
顶层。
谢令施展「回溯」疗伤,再以「空折」回到升降阵内。
她神情淡漠,「岁月之章」再度开启。
岁月史书的翻阅前所未有的快,墨痕落笔近乎是瞬息之间。
时空道种以法则的至高存在,强行撬开此处升降封印,让谢令折返第八十层。
踏出阵门。
银色墨痕再次落笔,「岁月之章」抹除方才升降阵内发生的所有。
一切不复存在。
谢令步伐从容,回到研读的位置坐下。
「方寸」始终罩着她的周身,血肉翻卷的左手,在「方寸」内淌下一路的鲜血,又被空间壁一层层隔绝。
不知是何等境界的一击,「回溯」加速运转也止不住血,连时间天罡都效果甚微。
她的伤口难以愈合。
谢令撤去「方寸」,将污血抛入空间裂缝,同时取出丹药,一颗颗吃下去。
木系,无效。
土系,无效。
金系,亦无效。
水系,同样无效。
火系,没有丝毫效果。
并非五行之伤,那道攻击,究竟来自谁?
超天阶,还是亘古……
丹药尽数无用,谢令不再继续。
她将受伤的左手简单包扎,藏于袖中,又以一重「方寸」封住整只左手的气息,不让血气外泄。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书册与纸笔。
·
藏书阁的封锁和警鸣持续了很久。
顶层中,护法尽数赶至,层层包围。
宗主章严晋抵达后,看向那处已被破开的禁制书架,神色凝重。
不多时,升降阵门开启,护法们让开一条路。
楚决自阵中踏出,缓步走来。
章严晋眉头紧锁,看向他:“仲裁岛可有法宝协助调查?”
楚决扫了眼破开的禁制,反问:“太极宫没有相应的排查方式吗?”
章严晋摇头:“查过了,毫无线索。此等手段,若不是哪位太上长老酒后发疯,我只能怀疑是外敌潜入。”
楚决神情淡淡:“那便是某个太上长老喝多了。”
章严晋脸色难看:“可是,升降阵无太上长老出入记录。”
楚决平静:“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不用长老牌也很正常。”
章严晋长长一叹气:“但愿如此。”
若非太上长老所为,此事足以令太极宫如临大敌。
章严晋肃然取出宗主令牌,重新封启禁制。
书架恢复如初,那本嵌入其内的《灵根谱·外篇》也随之浮现,书封外光辉流转,让人看不真切。
确认顶层再无异常后,藏书阁的封锁解除。
章严晋与楚决并肩走进升降阵,下行。
一路安静。
下行至第八十层时,升降阵“叮”的一声,阵门开启。
谢令立于阵门外,左手自然垂落于袖内,右手捧着一本符咒典籍。
她平静地向二人打招呼:“宗主,执事。”
话落,她踏入阵中。
章严晋原本严肃的神情微微一怔,旋即和蔼一笑:“在学习?”
说着,他便伸手,想取她手中的书来瞧瞧。
但下一秒,书被谢令收入空间裂缝。
她双手自然垂落,抬眸:“是的,宗主。”
章严晋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故作沉稳地点头:“学习好啊,那个,作为太上秘传,将来,更要为宗门做贡献。”
谢令平静而答:“好的。”
章严晋又温和道:“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
好不容易收了个超天阶第一的空间灵根,他很想与谢令亲切交流。
但谢令摇头拒绝:“不了,我与臣子有约。”
章严晋嘴角一抽:“臣?子?”
什么鬼称呼。
一旁的楚决淡声开口:“她是辰国公主,身份尊贵。”
章严晋:“……”
升降阵抵达藏书阁一层。
谢令向二人微微颔首示意,而后先行踏出。
没有半分给宗门大佬让路的意思。
章严晋看着她从容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天才嘛,性子古怪点正常,正常。”
楚决不语,抬步从他身旁走过,也踏出阵门。
章严晋跟上,笑着邀请:“楚决啊,晚上喝一杯?”
楚决侧眸:“宗主,我骨龄二十,与您并非同辈。”
章严晋一脸的不理解:“不是同辈怎么了?喝一杯啊!”
楚决神情冷淡:“我不老成,与您,没有共同话题。”
章严晋:“……”
“告辞。”楚决拉开距离,大步离去。
章严晋很惆怅,放出两只纸鹤,分别邀元阳与清虚两位长老小酌。
两人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