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皇帝缓缓颔首,语气平和温润,不见半分帝王威严苛责,“渊儿说方才那寿糕是你亲手制作?”
那香甜味道还在舌尖回味,久久挥散不去。
“回陛下,是我与几位好友一同合力做成。”姜棠如实回话。
这份九层寿糕,清早她便和宋玖熙、苏怜雪、沈挽月几人在院中厨房忙活许久。
完工后才匆匆穿梭来了京城。
皇帝眉眼带着期许:“滋味绝妙,尝过后心境都舒畅不少,不知你可否再做一份?”
“自然可以,只是要备齐食材。明日置办妥当便能制作,只是款式会小巧许多,仅单层模样。这类点心性偏寒凉,过量食用容易伤及脾胃,引发不适。”
太后闻言立刻来了兴致,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期盼:“哀家也想吃,方才只分得小小一块,意犹未尽呢。”
皇帝心里也叫苦,那么大一个蛋糕,他这个皇帝也只能分到一小块。
一进嘴就化了,想含嘴里细细品赏都做不到。
“放心,明日都会备好。只是太后比今日再多吃一块便好,倘若腹中体感不适,可要及时告知。”姜棠贴心叮嘱。
“好好好,哀家明日有蛋糕吃了。皇帝你也有,快回去忙你的吧!”太后这是在赶人,她还想与姜棠和两个孙子说会话。
皇帝惦念着明日的糕点,也不介怀:“朕还有事要忙,雍王,霁儿你们留下来陪陪你皇祖母。”
“是,父皇。”箫冥渊兄弟应声,行礼。
殿内只剩下几人,姜棠随即开口:“太后娘娘,宁妃娘娘特意托我为您捎来贺礼。”
姜棠抬起手,手掌末端露出了点细微的东西。
“太后娘娘,礼物得你自己取才有意义。”姜棠用另一个手的手指点了点衣袖遮掩的那个细微的丝带头头,“来吧!太后娘娘不妨来拆开这份盲盒吧!”
“哦?这是什么?”太后好奇,伸手轻轻拉扯丝带。
拉出了一小节丝带,带出了一个香囊,另一头丝带还连着姜棠的袖子,太后继续拉,出来的还是香囊。
丝带绵长,接连从衣袖中拽出九个精致香囊,模样小巧雅致,表面分别绣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吉祥纹样。
“哈哈,这个礼物哀家喜欢。”光是这般趣味取礼的过程,便让太后心生欢喜。
“太后娘娘,说早了,先拆盲盒。”姜棠提醒。
“好好好,我拆拆看宁妃送我什么礼物。”太后开始按着丝带头都第一个香囊拆。
第一件是蝴蝶样式的粉玉耳坠,边缘缀着细碎珍珠,灵动精巧。
第二件二枚羽翼造型玉戒,雕琢栩栩如生。
第三款天使之心挂坠,双翼环抱莹润玉心,别致动人。
第四件是一个粉色玉镯雕刻立体的桃花朵朵开。
往后依次拆开,桃花缠枝玉镯等九件饰品尽数展露,件件皆是质地上乘的粉玉雕琢而成,款式雅致新颖
“娘娘,你可还喜欢这九件礼物?”姜棠这话是替宁妃问的。
太后细细打量满桌玉饰,满心疑惑发问:“哀家十分喜爱这份心意。只是素来少见这般粉嫩色泽的礼物,为何特意备下九件,且大多带有羽翼纹饰?”
“娘娘,这样送礼是民女想出来的点子。九样物件寓意同九层寿糕相通,祝愿您福寿绵长、岁岁安康。
粉色代表少女鲜活朝气,宁妃盼您永葆芳华,日日明艳动人。羽翼象征心底对自由的期许,她感念是您赠予她安稳自在,也惟愿您随心洒脱,自在如风。
昔日她曾以为此生再无慈母相伴,幸而得您悉心疼惜,如今也只想尽心体恤照料您。”
姜棠一番言语,听得太后热泪潸然。
“这孩子心思赤诚,人虽离去,情意却这般深重,倒惹得哀家眼眶发酸。”话语听似带着几分打趣,语气里却满是动容。
“娘娘擦擦泪。”庆嬷嬷连忙递上手帕。
殿内众人默然不语,静静等候太后平复心绪。
“你们先行退下吧,哀家身子有些疲累。”深宫岁月寒凉,多年来,唯有宁妃是真心实意慰藉自己之人,太后心中满是怅然。
姜棠知晓她需要独处静心,便同姜濯再次易容,一同随箫冥渊离开皇宫。
此番入京,姜棠暂且落脚雍王府,也正好借机游览京城风物。
夜色深沉,姜棠自随身空间沐浴完毕走出,乌黑长发松松垂落,身着顺滑真丝寝裙。
她掀开被褥正要歇息,猝不及防跌入一片温热怀抱。
箫冥渊指尖触到轻薄柔软的衣料,触感细腻温软,身躯瞬间僵硬,周身温度骤然攀升。
“你,你,箫冥渊,你怎会在我房间里?”姜棠素来入空间前都会紧锁房门。
此时的她不是惊讶箫冥渊为什么躺在她的床上,也不是恼怒他摸了自己前面,她是害怕箫冥渊会发现她空间的秘密。
这份秘密,她纵使面对至亲之人,也从未吐露过半分。
“我,我不是故意的。”箫冥渊竭力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气息都略显不稳。
“你怎么了?”见他满头虚汗,姜棠不明缘由,下意识便伸手想为他诊脉。
“别,别过来!”
箫冥渊目力极佳,暗夜之中也能清晰望见她一身单薄衣衫,心绪彻底纷乱。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掀被起身,纵身从窗棂跃出,匆匆离去。
“好家伙,合着这人是爬窗户爬习惯了。”姜棠吐槽。
她被摸了都没说什么,箫冥渊怎么逃得这么快。
当她是凭空出现的鬼啦?
历经两世,她终究还是摸不透男人的心思。
大哥能忍二弟不能忍啊!
另一边的箫冥渊回到自己院子,就进了房间。
“南玄,本王要沐浴,给本王打些冷水来。”箫冥渊冷声吩咐!
身体那股燥火熊熊燃烧,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方才穿得清凉的姜棠。
外面的南玄想不明白主子方才沐浴过,怎的去趟姜姑娘屋里回来又要沐浴。
他没头没脑问一声:“主子,孟大夫说您不适合洗冷水,是否要属下给您打些热水加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