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余没中招的倭兵顿时心生忌惮,纷纷驻足后退,再也不敢贸然冲锋,生怕也落得满地打滚的下场。
倭兵不敢逼近,姜永年也绝不贸然追出。
他深知一旦防护圈散开,便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于是每一次众人上前喷完一轮辣椒水,他便沉声低喝:“退回来!”
众人立刻退回圈内,死死守住防线,想趁机冲杀进来的倭兵,一次次被拦在外面,寸步难进。
姜棠看在眼里,心底暗自觉得好笑。
没想到老实本分的阿爹,打起仗来竟这般有章法,既能牵制敌人,又能护住身边同伴。
看来阿爹早已能独当一面,无需她时刻分心照看。
心念一定,姜棠再无顾忌,放手全力杀敌。
眼看倭兵越逼越近,密集簇拥,轻弩一次六发已经施展不开。
她索性俯身抱起一根粗壮的造船原木,当作长棍武器横扫而出。
许是经常饮用泉水淬炼身子,她的力气早已远超常人,原木在她手中轻如苇杆,奋力一撞,当即放倒一排冲上前的倭兵,力道霸道,势不可挡。
西煞刚一剑了结身前倭兵,转头就见姜棠抱起粗壮原木狠狠横扫,一下子撞翻整整一排倭兵,惊得他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当场看愣了眼。
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倭兵,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
“还傻愣着做什么?等着他们爬起来拿刀砍你吗?赶紧补刀,傻小子!”姜棠一边抡着木头格挡扑来的敌人,一边高声朝西煞喊话。
西煞这才猛然回神,不敢再多耽搁,提剑快步冲上前,对着倒地的倭兵一剑一个,干脆利落。
姜棠依旧手握那根粗壮造船木,左右横扫、竖劈横撞,力道霸道惊人。
倭兵根本近不了她身,手中短刀砍在实木上只留下浅浅痕迹,根本劈不断。
众人心里又气又慌,原以为她只是个娇弱少女,好拿捏欺负,谁料竟是最难对付、最扎手的硬茬。
另一边,箫冥渊和矮倭统领缠斗许久。
那统领仗着一身铁皮护甲,刀势凶悍,有恃无恐,死死缠住他不放。
箫冥渊眸色一冷,剑势陡然变招,不再硬拼护甲,长剑刁钻斜挑,精准划破对方面颊皮肉。
统领吃痛下意识收手捂脸,破绽顿现。
箫冥渊脚尖一点凌空跃起,长剑如流星直刺咽喉。
统领惊骇失色,慌忙侧身避让,却依旧被凌厉剑气割破颈间大动脉,鲜血喷涌而出。
他捂着伤口连连后退,眼底满是惊惧、不甘与绝望。
领头一倒,余下倭兵阵型瞬间大乱,却依旧仗着人数优势负隅顽抗。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哀嚎惨叫声交织一片,震得整片木屋营地都嗡嗡作响。
有姜棠在前横木拦击,放倒一波又一波冲阵倭兵,西煞紧随其后及时补刀,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便清掉大半来袭之敌。
倭兵死伤惨重,领队也尽数折在暗卫手下,彻底群龙无首。
前有姜棠巨木阻拦,后有暗卫封死退路,进退无路。
慌乱之中,人群里突然有人嘶声狂喊:“拿炸包!都给我顶住!分出人跟我去库房拿炸包!就算死,也要拉他们一起陪葬!”
这话一出,几名倭兵瞬间红了眼,疯了一般朝着木屋库房猛冲,手里短刀胡乱劈砍,拼死阻拦暗卫靠近,摆明了要同归于尽。
剩下的倭兵也悍不畏死,红着眼不要命般扑向姜棠和一众暗卫,招式狠戾杂乱,只想拖延时间,给同伴争取拿炸包的机会。
姜棠眉峰骤然紧蹙,面色沉冷。
她太清楚那些火器炸包的威力,一旦被他们点燃引爆,造船工坊、整片木屋营地都会瞬间化为焦土,到时候所有人都无处可躲,尽数被炸成灰烬。
她手中粗木猛地大力横扫,将两名扑到近前的倭兵狠狠抽飞,木身撞在骨肉上,响起沉闷刺耳的骨裂声。
借着惯性旋身一转,长木竖劈而下,直接砸断一名倭兵劈来的短刀,厉声大喝:“快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拿到炸包!他们打算引爆火器,跟我们同归于尽!”
半空之上,箫冥渊刚收拾完统领残余心腹,衣袂沾染星点血迹,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入耳“炸包”二字,他眼底寒光骤然沉落,杀气瞬间弥漫周身。
长剑利落归鞘,足尖轻点地上倭兵尸体,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残影,掠空疾驰。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周身气场凛冽如霜,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寒气冻结。
“找死。”
箫冥渊冷喝一声,当即分出三名暗卫火速去拦截那伙奔着炸包而去的倭兵。
他自己则提着长剑纵身杀入剩余倭兵群中,剑光如寒星流转闪烁,每一剑落下都带起一抹猩红血花,硬生生将正面扑来的倭兵死死缠住。
可余下的矮倭兵早已杀红了眼,全然不顾生死,前仆后继疯扑而上,一时间竟把暗卫死死绊住。
那几个要去取炸包的倭兵趁机脱身,一路狂奔冲向角落木屋。
箫冥渊眸底杀意翻涌,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转瞬追至几人身后。
掌心内力骤然凝聚,凌空一掌轰然拍出,强劲气浪呼啸而至,直接将最前头两名倭兵掀飞出去。
两人重重撞在木屋墙上,当场口吐鲜血,气绝而亡。
剩下的倭兵吓得心头大骇,却依旧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伸手就要去推木屋大门,眼看就要摸到里面堆放的炸包。
姜棠看得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猛地将手中粗壮原木朝着木屋方向狠狠掷出。
粗木带着呼啸破空之声,精准撞在木屋门框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颤,两扇木门瞬间被狠狠撞合卡死,正好夹住了倭兵伸进门缝的手。
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入耳,那名倭兵疼得浑身抽搐。
趁这片刻耽搁,箫冥渊已然落地驻足,长剑倏然出鞘,寒光一闪而过。
快到极致的剑刃顺势抹过余下几名倭兵的脖颈,鲜血喷涌溅在木门上,触目惊心。
转瞬之间,这伙妄图引爆炸包同归于尽的倭兵,尽数倒在血泊里,再无半点声息。
后方负隅顽抗的倭兵见状,最后的底气彻底崩塌,瞬间军心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