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却也不忘提醒:
“嗯。我见过太多人,一旦得知自己身份不凡,便忘了初心,抛弃身边的糟糠之妻。
希望你日后若是查清了身份,也能守住这份心意,不负她。”
“我能做到。”姜濯语气坚定,眸光温柔地锁住苏怜雪,一字一句,既是回应沈老爷子的叮嘱,也是给苏怜雪最郑重的承诺,
“我一定会娶她,只要她愿意等我,无论我将来是什么身份,都定不负她,护她一生安稳。”
苏怜雪听得心头一暖,羞涩褪去几分,抬头望向姜濯,眼底满是柔情,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他,她愿意等。
一旁的宋泊禹和苏皓泽相视一笑,真心为两人高兴。
宋玖熙更是凑过来,打趣道:“哎呀,狗粮都快把我喂饱了,等你们成婚,我一定要吃最甜的喜糖!”
玩笑过后,姜棠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看向姜濯,轻声问道:
“阿哥,关于你的身世,你是怎么打算的?是要继续查下去,还是就此放下,安稳过日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若是姜濯决定查下去,她便从他体内的踏云瘴入手。
孟大夫曾说过,这种毒极为罕见,他从未听闻,想来只有那些大家族或是隐秘势力才会有。
若是能从那位宁公子那边查到踏云瘴的来历,说不定能请他出手相助,毕竟两人中了同一种毒,宁公子定然也想查清真相。
“不急,目前我们这样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抵抗那些暗藏的势力,贸然查下去,只会给大家带来危险。”
姜濯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他如今一个秀才身份,不足以保护家人。
“你既已有了主意,那后天过来,我要亲自考一考你的学业。”
沈老爷子终究是被姜棠说动了,与其一辈子缩在竹林里避世,不如亲手托举几个学子走出去,也算不负一身才学。
“那个……沈爷爷,我不是只有一个阿哥。”姜棠说得小心翼翼,眼神却半点不怯,“他们三个都是,还有……我还有一个阿弟。”
“好你个小丫头,竟敢在这里摆老夫一道!一下子要老夫教四个人?你真当老夫没脾气?”沈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故作威严地瞪她。
“沈爷爷,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我这几位阿哥,个个都是可塑之才。
就是我家阿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难教……不过也不用您把他教到能考状元,只求他别再是个睁眼瞎,认几个字、懂点道理就成。”
“知道难教还往我这儿塞?老夫只教心有远志、敢冲状元的学子,没这份心气的,我不教。”
沈老爷子被她气笑了,换作从前,早掀桌走人了,可对着姜棠,竟半点厌弃都生不出来。
“沈爷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天下学子千千万,谁又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中状元?”姜棠不慌不忙地接话,
“厉害的学子到处都是,对手也多,能在您这儿学好、做到最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姜棠说完,话锋一转,“您看这样行不行?先让我三个阿哥跟着您学,等我家新屋建好,就请您和挽月搬过去住。
您平日里教导三位阿哥,顺手点拨几句我家阿弟,不费什么功夫的。”
“哼,他们三个还得先过我考核。过不了,说破天我也不收。”沈老爷子故意板着脸,想杀杀她的得寸进尺,
“至于搬去你家住,也得看他们学得怎么样。教得不顺心,我照样把人撵走。”
“爷爷,您就答应阿棠吧!”沈挽月连忙凑上来撒娇帮腔,
“您再不答应,我就要在这竹林里闷成傻姑娘了。
阿棠家可多好吃的了,那些点心、好菜,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您忘了昨晚阿棠做的那一桌子菜,多香啊?”
方才爷爷说如果姜棠早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利用她时。
姜棠回答得坦荡,她不仅不反感,反倒对姜棠更加欣赏,此刻更是一门心思帮她。
“咳咳。”沈老爷子被孙女这么一说,有些不自在,仿佛被人说中了馋嘴的心思,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沈爷爷,我能做各种好吃的,还能弄来很多您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保证让您满意。”
姜棠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沈老爷子这最大的“弱点”。
“对对对!阿棠做的好吃的可多了!”宋玖熙立马凑上来,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咽口水,眼神里满是回味,
“昨晚我们喝了甜甜的奶茶,还吃了外焦里嫩的烧烤,红彤彤、麻辣鲜香的小龙虾,还有好多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小吃,每一样都好吃到停不下来!”
这话一出口,沈老爷子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嘴里的口水瞬间分泌了不少,下意识地想吞咽。
又怕被这一群半大孩子看见,失了长辈的体面,只能硬撑着,眉头越皱越紧,神色有些窘迫又有些难耐。
姜棠眼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打圆场:
“挽月,我带了些好吃的过来,你家有桌子吗?要不回去搬一张过来,让我阿哥他们一起去帮忙,我回马车上拿东西。”
说着,她偷偷冲宋玖熙和苏怜雪眨了眨眼。
两人瞬间领会了姜棠的用意,这是要去“老爷爷”那边买好吃的回来,赶紧拉着沈挽月就走。
“挽月挽月,快走!我们去搬桌子,阿棠带了好多好吃的!”
说到好吃的,谁有宋玖熙积极。
姜濯三人也连忙跟上,主动去帮忙搬桌椅碗筷。
姜棠则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众人都走远了,沈老爷子再也忍不住,偷偷吞咽了好几下,再不动,他嘴角就湿了。
还算这小丫头机灵,给了他台阶下。
姜棠回到马车上,把昨晚存在空间的小吃、烧烤还有温热的奶茶一一拿出来,摆放在食盒里。
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马车上等候,等沈挽月他们把桌椅摆好,再过去也不迟。
没过多久,就见沈挽月几人搬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过来,还顺带拿来了干净的碗筷,手脚麻利地在竹林间的空地上摆好。
宋玖熙早已按捺不住,频频朝着马车的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