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年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海鲜这么贵,留着你卖钱才是,鸡蛋也金贵,这么一大袋能卖不少。”
姜棠见他推辞,直接硬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店里只卖当天新鲜的,收市了就不留了。你要么拿走,要么我只能丢掉。”
“这么好的东西,哪能丢啊!”
姜永年看着袋子里活蹦乱跳的虾、张牙舞爪的蟹、还在喘气的海鱼。
这要是丢了不就可惜了,他不再推脱,小心地提在手里。
他临走时,姜棠望着他的背影,淡淡开口:“有空让澜姨过来一趟,我给她治疗一下。”
姜永年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姜棠已经转身忙碌,只留下一个安静的背影。
不知为何,那背影竟让他心头一颤,莫名熟悉。
可下一秒又被他强行压下,名字一样,年纪对不上,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
“不会的……不会的。”
他低声呢喃,慢慢走出店门。
等人走远,姜棠才缓缓回头,望向门外。
那天在医院,她就听出叶澜喘息沉重,明显是体虚气弱、常年劳损。
再联想到姜永年说的,叶澜是生她时落下的病根。
不管怎么说,那是给了她上一世生命的人。
治好她,就当报了生育之恩。
李宏宇打扫干净后,姜棠让他先回去休息。
她自己出门转了一圈,买了一台磨粉机,路过日用品店时,想起早上方琼送她的卫生巾,干脆进去买了几大箱。
纪承明的公司就是做日用品的,她心里盘算着,下次去他公司看看,有没有卫生巾这类产品。
若是有,换个包装就能拿回古代卖,绝对是抢手货。
要给孟靳霆配药膏的药材还没买,姜棠直接闪身回了古代,在药行挑了一批品相好、药效足的药材,价格还比现代便宜大半。
上次买给姜裔美白调理的药材也还没打粉,这次一并在海鲜店处理了。
打磨机需要电,古代没有电,就只能在这边打好了,再拿回那边去做成药膏。
机器磨粉很快,不过片刻就全部打好。
回了古代这边,姜棠开始专心给孟靳霆熬制药膏。
又着手把磨好给姜裔治肤白的药粉,配上空间灵泉,熬成药汤,既可内服,也能药浴。
之后她又给姜裔扎针。
针一拔,姜裔身上立刻渗出一层黑汗,正好可以泡进刚熬好的药汤里。
为了变白变好看,姜裔格外配合,阿姐终于给他治疗了。
晚饭时,苏宬提起茅草屋那边的事:
“阿棠,茅草屋已经清理干净了,就等着动工的时辰了。”
村长跟着点头,掏出几张地契递过来:
“我看过日子,后天是大吉,宜动土、建房、砌灶。
这是买山头的地契,能种树的我都买了,有石头硬土的那几座没要。”
那几座就是泥土有石头,根本挖不开,所以村长就没买,买下也种不了树。
但就那些泥土,却长了不少野菜、菌菇和杂树。
野菜和菌菇也是村里人的进项,杂树也能当柴火,这样村里人也不至于要去更远的山上砍柴火。
姜棠接过地契,扫了一眼便放下:
“可行。后天动工。明天就组织人上山开荒种果树,工钱跟家里干活一样。
姨父、阿哥、阿禹哥、阿泽哥,你们几个帮忙盯着,谁偷懒耍滑,直接不用来了。”
“好!我这就回村通知大家!”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村里人有活干、有钱赚,比什么都强。
苏宬几人纷纷应下姜棠分派的活计。
几人终于聊完工作了,宋玖熙立马凑到姜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黏糊糊的满是委屈:
“阿棠,阿棠,我一整天都没跟你说话,这会可算能好好和你说说话了!”
王淑芬见状,连忙上前轻轻点了下女儿的额头,压低声音叮嘱:
“你这疯丫头,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女儿家聊天也不知道隐蔽着些,去阿棠屋里聊,别在这儿说。”
她知道女儿的性子,定是要提姜老大家的腌臜事。
姜濯和冯氏都在这儿,她也怕宋玖熙大咧咧地说了出来,怕是姜濯和冯氏多想。
宋玖熙被点了头也不恼,吐了吐舌头,一手拉着姜棠,一手拽过苏怜雪,兴冲冲地往外跑:
“走!咱们去海滩边聊,离我娘远远的,省得她又念叨!”
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融化的金红,浪涛一层叠一层推着碎光上岸。
天际从浅橙慢慢晕染成温柔的深紫,连海风都放轻了力道,生怕打碎这片刻的静谧。
三个少女踩着细软的沙子跑到滩涂,宋玖熙再也憋不住,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爆料,眼底满是痛快:
“阿棠,你可不知道,今天姜老大家出大事了!他家养的那些猪一夜之间全不见了,一根猪毛都没剩!
更解气的是姜柔,她脸上、身上全烂了,长满了脓疮,丑得跟怪物一样。
姜老大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差点把她当乞丐赶出家门,听了声音才知道是自家女儿!”
她越说越解气,眉眼都亮了起来:
“这就是老天开眼,恶人遭报应!以前那些猪都是你辛辛苦苦喂大的,凭什么便宜姜老大那个黑心鬼?
我倒觉得猪不见了才好,总比被他拿去卖钱糟蹋了强,也不知是哪个好人做了此等好事,真是太痛快了!”
姜棠故作惊讶地挑眉,顺着话头问道:“那他丢了猪,没去缠着你爹闹事吗?”
“闹了,可我爹压根没搭理他!”宋玖熙撇撇嘴,满脸不屑,
“他在我家赖了一整天,我爹直接反问他,昨晚猪被偷动静那么大,他怎么半点没察觉?
还有那钱明明该锁在他房里,怎么也没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脸都绿了!”
说到兴头上,宋玖熙拍手叫好,眼里满是畅快:
“哈哈,那个偷猪的人也太厉害了,悄无声息就把猪弄走了,专偷姜老大这种黑心人,偷得好,偷得妙,偷得我哈哈笑!”
姜棠当然知道他为啥没察觉了,他昨晚根本就没在家,想来又是跑到镇上喝花酒去了。
从前有李氏看着,他顶多晚归,如今没人管束,更是彻夜不归。
不过他去哪鬼混,都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