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些大言不惭了，什么老师没的可教，什么想学的都学完了，那剩下的就是不想学的咯。
吴曼婷果然不信，认为姜棠是为了逃避上学，才给她找的借口，于是故作严肃地说道：
“行，既然你说老师没什么可教你的，那我就考考你！
你姐我当年卖菜之前，也是个正经本科生，学问不差。我出题考你，要是你能答上来，我就再也不逼你上学；
要是你答不上来，就得乖乖听我的，明天跟我去学校，老老实实地读书，怎么样？”
“嗯哼！”姜棠半点不退让，抬了抬下巴，抬手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尽管出题。
“Howoldareyouthisyearandwheredoyoulive?”
“Fifteen,andI'drathernotsharemyaddress.”
“What'syourproblem?Whydon'tyouwanttogotoschool?”
“No,Ilikemypresentlifeverymuch.Goingtoschoolisonlyforpeoplewhoneedknowledge.Obviously,Iamenough.”
吴曼婷本想着用英语试探最直接，这年纪的孩子就算读书，英语也未必能说得流利，若是姜棠答不上来，自然也就服软了。
可令她震惊的是，她不仅会，还答得很流畅。
倒是一旁的姜永年听得云里雾里，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嘴型，满脑子疑惑，这俩人说的啥？
咋一句都听不懂，倒像是故意防着他似的，急得他抓了抓耳朵，愣是插不上话。
吴蔓婷心里那点想逼她上学的念头瞬间散了，她虽依旧觉得十五岁的年纪该在校园里。
却也被姜棠的实力说服，终究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她重新抽出那一千块，硬往姜棠手里塞：“那番薯我早说过是送你的，这钱我本来就不该要，你拿回去，别跟姐客气。
往后在这市场上，或是别处有啥难处，尽管来找姐，姐帮你撑着。”
姜棠依旧把钱推了回去，语气诚恳又坚定：
“吴姐姐，这钱给出去，我就不会再收回来。我见你摊上还卖冬瓜，不如就用这一千块，全帮我买成冬瓜吧。”
冬瓜耐放，眼下天气又热，家里请了村民帮工，正好煲冬瓜汤给大家解暑，再合适不过。
“你要这么多冬瓜？”吴曼婷愣了愣，一千块的冬瓜，可不是小数目。
“嗯，家里请了人干活，买冬瓜做菜、煲汤都划算，吃不完的，还能分些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姜棠没隐瞒，别人真心待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吴曼婷闻言，不再推拒，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等会回去就跟你姐夫说，明日一早准给你备齐货，你直接来我摊上卸货就行。
我这出来也有一会了，摊上还有活忙，就先回去了。”
吴曼婷走后，姜棠把自己捡的菜归置得差不多，姜永年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摊位，忙着往货架上加新菜。
姜棠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五百块现金，开口道：
“姜叔，我想要些青瓜、茄子、番茄、莴笋还有西葫芦，你按着分量帮我装，我先去前面买些肉，等会再回来拿。”
“行，放心吧！”姜永年接过钱，满口应下。
听她早前说家里请了人干活，便知她要这么多菜是给工人吃，也不多问，只想着帮她挑些新鲜的，“我这就给你装，保准挑好的，你买完肉出来直接拉走就行。”
姜棠应了声，把捡的两大袋菜放在他摊位的角落，又背上背篓，转身朝着农贸市场里面的肉摊走去。
逛到一处肉摊前，她目光一亮，案板上的猪板油看着格外厚实，油光锃亮的。
上次买的板油差不多都换海鲜了，如今遇上这么好的，自然要多买些，家里日常做饭也要用。
她接连逛了三四个肉摊，才凑齐五百斤猪板油，又挑了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
姜棠目光忽然发现每个摊位案板上都堆着不少猪头骨，不由得好奇地问身边的肉摊老板：
“老板，你们这儿每个摊上都摆这么多猪头骨，怎么没人买吗？”
那老板闻言，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手里的砍刀往案板上轻轻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圆滑，目光时不时轻轻锁在姜棠脸上，不动声色地揣摩着她的心思：
“小姑娘，我们这儿是做猪肉批发的，每天杀的猪多，猪头骨也就多了，所以每天都堆着不少。”
老板没有说实话，其实是大多人不爱吃猪头骨，嫌它有股猪膻味。
他话锋一转，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添了几分引诱：
“你要吗？我给你便宜点，这猪头骨上的肉虽少，但洗干净了，放点八角、桂皮卤一卤，香得很，妥妥的下酒菜！”
生意人向来精明，好不容易逮着个主动问起猪头骨的人，自然不肯放过机会。
多问一句不吃亏，嘴巴甜一点、滑一点，说不定就能多一笔生意。
姜棠听着，没直接应声，既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只垂着眼，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上，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波澜。
那老板是个十足的人精，一眼就看穿了姜棠的心思，摆出一副实在人的模样：
“小姑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要是真想要，我给你个实在价，十块钱一个，怎么样？”
姜棠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可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八块一个，你愿意卖，就现在给我装起来，不愿意，我就走了。”
跟她谈价格，最好实在点，别想着算计她，否则，她有的是办法反过来拿捏。
老板还想故作为难一下，想要和姜棠谈价。
谁知姜棠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隔壁的肉摊走去，脚步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你家八块愿意卖吗？”
“愿意！怎么不愿意！不过说好，要把我这儿的都包圆了，才是这个价，少一个都不行！”隔壁老板娘爽快答应。
老板娘这儿的猪头骨总共才十多个，姜棠一口应下。
别说这十几个，就算让她买完整个市场的猪头骨，她也能吃得下。
反正空间能保鲜，放多久都不会坏。
只不过眼下空间确实小了点，回去之后，得赶紧扩容，不然往后囤的货多了，还真不够放。
姜棠又走到下一个肉摊问，这摊老板也说卖，不过也是要完才卖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