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转眼就冲到了近前,姜棠眼神一凛,身形一晃,瞬间闪进了空间。
下一秒又瞬移到野猪身后,握紧钢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的屁股狠狠刺去!
刀刃瞬间没入,姜棠还不忘用力往深处推进,疼得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还没等她拔出钢刀,野猪就痛得疯狂往前奔窜,拖着姜棠一路乱跑。
“阿棠!”躲在暗处的三人看得心都揪紧了,石子射得更急了,却始终没法牵制住发狂的野猪。
这是她仅剩的一把钢刀,绝不能丢!
姜棠正急得无措,空间里的精灵忽然感知到她的危险,猛地睁开眼睛,瞬间从空间里飘了出来。
除了姜棠,没人能看到它的身影。
精灵看着被野猪拖着跑的姜棠,急得大喊:
“主人!让你的身体接受我!我进入你的身体,帮你爆发最大的力量!”
它是空间孕育出的意识,身体由空间黑雾滋养而成。
没法触碰这个世界的东西,却能进入人体,暂时主控意识,爆发超乎寻常的力量,只是过后,宿主会变得极度虚弱。
姜棠想也没想,只吐出一个字:“允。”
精灵立刻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姜棠的额前。
下一秒,原本被野猪拖着跑的姜棠,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死死攥住刀柄,猛地站直身体,抽刀的同时,竟硬生生将庞大的野猪拉到跟前来了。
钢刀被狠狠抽出,鲜血喷涌而出。
野猪被她这狂暴的力气吓得愣了一瞬,随即转身就跑,顾不得屁股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姜棠岂能让它逃走?脚步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几步就追上了野猪,高举起钢刀,狠狠一刀劈下。
如同切西瓜一般轻易,野猪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身体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主人,我要出来了!你快找个地方趴着,不然你会倒下的!”精灵的声音在姜棠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为什么要趴着?”姜棠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躺在了地上。
她才不要趴着,像头猪一样。
精灵刚从她脑海里飘出来,钻进空间的黑雾深处。
姜棠就瞬间明白了,此刻的她,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除了眼睛能到处看。
连蹬腿都做不到,更别说起身了,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精灵,我怎么会这样?”姜棠在心里问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主人,我刚才主控你的大脑,让你爆发了极致的力量,过后就会虚弱脱力,身体不受控制……
还有,脑子也会有一点点小反应,你喝些空间泉水就好了。”精灵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完便没了动静。
这时,姜濯、姜裔和宋玖熙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围着姜棠焦急地呼喊:“阿棠,你没事吧?”
“阿姐,你有没有受伤?”
“阿妹,你怎么样了?”
姜棠下意识地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泉水,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宋玖熙,嘴里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句:“玖……熙,喝水水。”
话音刚落,姜棠自己都懵了,这该死的婴语!也太刺耳了!
她终于明白精灵说的“一点点小反应”是什么意思了,这哪里是一点点,分明是直接回到了婴儿时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在不自觉地打卷,说着叠词。
喝水水?再过会儿是不是还要痴饭饭?
呸!
这破力量,她以后再也不用了,这后劲简直要把她羞死!
一向自力更生、要强的她,如今连喝水都要别人喂,简直丢死人了。
宋玖熙愣了愣,随即满眼担忧地看着她:“阿棠,你脑子还好吗?不会是被野猪甩傻了吧?怎么说这种话呀?”
一边说,一边接过她手里的瓷瓶,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水。
姜濯和姜裔连忙上前,想把姜棠扶起来,可刚一碰到她,就发现她的身体软得可怕,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仿佛一松手就会瘫倒在地。
“阿棠……”宋玖熙喂完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你是不是被野猪伤到哪里了?怎么软成这样了?”
姜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可嘴里冒出来的还是婴语:“没……没事事,软乎乎……”
哎呀!讨厌!
她不想说话话了?
闭嘴吧,脑子!
一瓶空间泉水下肚,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淌遍四肢百骸。
原本软成一滩泥的身体,渐渐找回了些许力气,手指也能微微弯曲了。
她抬了抬尚能活动的手腕,指向身旁的鞭炮:
“阿哥,阿娘就在下面,得想办法把她救上来。你把这串鞭炮点燃,通知村里的人过来帮忙。”
说话依旧有些不利索,却已经比刚才的婴语好了太多。
姜濯接过鞭炮,记着姜棠先前“防火”的叮嘱,找了一根粗长的树枝,将鞭炮高高挑起,远离草木,才点燃。
“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开,清脆又响亮,惊得林间飞鸟四散逃窜,草丛里的小兽也慌不择路地奔逃。
姜棠目光扫过地上那头身首分离、血流满地的野猪,脸色微变:
“不好,血腥味太重,容易引来山里的其他猛兽,得尽快把阿娘救上来离开这里。”
姜濯三人将姜棠轻轻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让她坐稳休息,随即分头去扯那些缠绕在树上的老藤蔓。
这里的藤蔓经年累月生长,又粗又韧,拧成一股,足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听到鞭炮声的村民们,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她试着活动手腕脚踝,泉水的效力还在持续,力气正一点点回到身体里,她察觉到力气似乎比之前还大了不少。
空间泉水的效力远比姜棠预想的更强,先前耗尽的力气不仅彻底恢复。
反倒有种浑身充盈的酸胀感,仿佛身体里藏着用不完的劲儿,连先前与野猪搏斗的疲惫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先赶到的是苏宬夫妻和同行的那名螯海村汉子。
苏宬一见到地上的野猪尸体,又瞥见坑洞旁的几人,脸色一紧,快步上前:“阿棠,你们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