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笑得真丑。”
姜棠一字一顿,眼神却在说话的瞬间迅速扫过四周,心中飞快盘算着如何在张屠夫追上自己之前找到叶澜。
就在张屠夫愣神的刹那,她猛地撒腿往屋里冲去。
虽然她腿短,但速度极快。
方才在门外她就敏锐地观察到,张屠夫每走一步,面部肌肉都会痛苦地扭曲一下。
这说明他的腿受了新伤,而非天生瘸子,这正是她可以利用的弱点!
姜棠跑了一会,张屠夫才反应过来,他抬着他那双长腿,阴恻恻的追着姜棠去。
一步又一步,他才一步就顶得上姜棠好几步的距离。
姜棠冲进第一间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杂乱的农具。
来不及多想,她转身就往第二间跑。
第二间是卧房,一张巨大的木板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几套沾满油污的衣物随意丢在长凳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和血腥气,依旧不见叶澜的踪影。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张屠夫那两米多高的身影已然近在眼前。
姜棠咬紧牙关,一头扎进了第三间屋子。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是什么住人的地方,分明是一间屠宰房!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尖刀、剔骨刀、剥皮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森寒光。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大木板桌,桌腿上拴着几个锈迹斑斑的铁圈锁。
地面上更是黑一块红一块,不知沾染了多少牲畜,或许还有人的血。
“哈哈……真是个乖孩子,还懂得自己找进来!”张屠夫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狠戾的笑,语气阴恻恻的,
“既来了,就别想走了。我会让你好好尝尝什么是震撼、恐惧、痛苦,最后再给你个解脱。”
姜棠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眼神冷冽地直视着他:“你那六任妻子,就是被你这样害死的吧?”
“呵呵!六任?”张屠夫嗤笑一声,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满是不屑与疯狂,“我偷偷买过的女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他张开双臂,得意地扫视着满室血腥:“你没闻到吗?这屋里的血腥味多浓。
这屋子不光杀猪,我所有的妻子,都是在这儿和我圆房的。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全都死了。”
他颧骨高耸,面皮绷得紧紧的,眼尾吊得老高,那道刀疤在扭曲的脸上显得愈发狰狞。
目光扫过之处,像淬了毒的鞭子抽过,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阴狠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姜棠在心里暗骂一声——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张屠夫忽然抬手指向姜棠,语气笃定又残忍:“你也逃不了。”
“既然逃不了,那我想死个明白。”姜棠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杀意,语气故作好奇地套话,“你在我之前的最后一任是谁?我还挺介意的。”
“哦?你倒有心。”张屠夫被勾起了兴致,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得甘心。前几日,老子花二十两银子买了个漂亮女人。
正要和她洞房,她倒泼辣,袖子里藏了把剪刀,捅伤了老子的大腿就跑了,躲进了这山里。我找了好几日都没抓到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阴毒:“但她跑不远!就算躲到天边,我也能找到她。
我知道她娘家和夫家在哪,还听说她有一双儿女。等解决了你,要是还抓不到她,我就去把她女儿抓来陪我!”
这话他说得毫无避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就是她女儿。”姜棠猛地抬眼,眼底杀意暴涨,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我是来替她报仇的!”
话音未落,她袖中原本藏着的不锈钢水管已悄然收进空间,下一秒,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便从空间取出,握在手中。
张屠夫还沉浸在“眼前的小丫头是那女人女儿”的震惊中,尚未反应过来,姜棠已如猎豹般窜出。
她精准避开张屠夫受伤的左腿,以极快的速度欺近,手中钢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腿!刀刃没入大半,直扎骨缝。
“贱人!果然和你那贱人娘一个德性,专挑老子的腿下手!”张屠夫疼得目眦欲裂,嘶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老子发誓,定要把你们母女俩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棠对他的狂吠充耳不闻,反手就从空间取出那两根不锈钢水管。
一手攥一根,脚步稳健地欺身上前,对着张屠夫的躯干、手臂一顿猛打。
水管抽打在皮肉上的“砰砰”声沉闷刺耳,棍棍都用了十足力道,专挑他没有肌肉防护的关节处招呼。
疼得张屠夫闷哼连连,原本狰狞的脸扭曲得愈发可怖。
就在姜棠一棍再次朝着他受伤的左腿砸去时。
张屠夫却骤然爆发出一股狠劲,不顾剧痛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了水管末端。
他眼底闪过阴狠,借着姜棠挥棍的力道,猛地用力想将她拽到身前,好趁机反扑。
姜棠反应极快,见状立刻松手,身形顺势往后闪退两步,稳稳落在安全距离外。
张屠夫只拽着两根空水管,力道过猛之下踉跄着往前栽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竟咬着牙,一手死死按住流血的右腿。
另一只手猛地将腿上的钢刀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身都是。
他全然不顾剧痛,拖着伤腿朝着姜棠猛扑过来。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捞,指尖几乎擦过姜棠的衣袖,只差分毫就将她攥在手里。
姜棠反应极快,身形一晃便钻进了空间,下一秒又借着空间瞬移,精准出现在张屠夫身后。
不等他转过身,她手中早已备好的另一把钢刀。
毫不犹豫地再次刺入他后腿的骨缝之中,刀刃没入更深,疼得张屠夫浑身剧烈抽搐。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屋顶。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传来“滋滋——哐哐——”的刺耳声响。
苏宬握着电锯对准厚重的木门疯狂切割,高速转动的锯片蹭着木板迸溅出细碎的木屑,门板很快就被锯开一道狰狞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