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危险了!”四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大家都不希望姜棠独自前往,皆是担心她会遇到危险,叶澜不知情况怎样了,不能再搭进去姜棠。
“听我说,”姜棠沉声道,“我们一起去反而打草惊蛇。你们藏好,见机行事。若是我遇险,你们再冲出来救我也不迟。”
众人沉默,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姜棠快速教会苏宬使用电锯,那边宋玖熙也在教姜裔和姜濯用弹弓。
没想到姜濯虽是读书人,准头却出奇的好,试了几次便上手了。
姜裔对这把弹弓喜欢得不得了,几次就把准头瞄得差不多。
反倒是宋玖熙,教着教着自己射偏了,气得她又多试了几次。
准备就绪,几人继续往山上走。
眼看就要到张屠夫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踩得枯枝败叶“咔嚓咔嚓”作响,格外刺耳。
姜棠眼神一凛,低喝一声:“躲起来!”
几人迅速钻进不远处茂密的树丛里,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缝隙紧张地向外张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发沉重,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步伐发出的声音。
那道身影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平日里形容人的“高大魁梧”用在他身上,简直像是一种讽刺。
那人一瘸一拐地走来,径直开了门进了屋。
众人虽未谋面,但看这身形也猜到了,这定是张屠夫无疑。
两米开外的个头,虎背熊腰,一身粗布麻衣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腿长得惊人。
手臂比常人的大腿还粗,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和像小船一样的大脚……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姜棠几人大气不敢喘,死死盯着那人进屋落锁,直到门关上,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叶澜落在这种人手里,还能活着吗?
姜棠心里也在打鼓,这人比她预想的还要恐怖,看来只能做好动用空间的最坏打算了。
她原本以为的是最高大不过一米八九,谁知这人至少得两米多去了。
不得不说,宋玖熙的预感简直神了,无论是想要长武器还是捡石子,都歪打正着地契合了现在的局势。
宋玖熙躲在树丛里,盯着那扇门,心里暗叹:这人脚真大,一脚下来她不死也残了。
幸好没拿那根重管子,不然他倒下都能顺便把自己抓起来。
她凑到姜棠耳边,声音发颤却脑洞清奇:
“阿棠,这人真高大,我觉得他一张嘴,我能直接滑进他喉咙里……你说他的口水是不是臭的?我好怕被他吞了还熏得一身臭。”
姜棠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丫头还在想这个。
她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不你让他吐点出来给你闻闻,再决定让不让他吞?”
她也是想借此缓和一下凝固得可怕的气氛,其实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擂鼓。
眼看那人进屋有一会儿了,姜棠迅速布置:
“阿哥、阿裔、玖熙,你们上树,躲高点才安全。
姨父,你往后撤一点,按计划行事。我先进去探探。”
“不行!”姜濯反对,“那人太粗犷,你如何应付?回村找村长带人来吧!”
他深知自己的能力,让他读书能行,但打架他却不行,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个手掌比他脸都大的人。
他更不愿姜棠去冒险。
“我们回村找人?你们想过石海村的人为什么怕张屠夫吗?
就因为他狠还粗犷,难保我们村的人见着不会像石海村的人那般吗?
咱指望别人还不如指望自己。不过你们放心吧!那位老爷爷不会真看着我出事的。”姜棠安慰着众人。
几人不再多说什么,也知姜棠说得在理,他们只能靠自己。
姜裔,宋玖熙,姜濯三人按姜棠的安排都爬到树上,都想着尽可能帮到姜棠对付那张屠户。
苏宬紧握电锯在后策应,随时准备救人。
张屠户家的院墙建得很高,姜棠走近才觉得自己显得又矮又瘦。
姜棠藏好两根不锈钢水管,定了定神,走到那扇厚重的木板门前。“啪啪啪”,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她如雷的心跳。
姜棠心里也打着鼓,她自然也是害怕的。
沉重的脚步声逼近,门“吱呀”打开,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大脸。
张屠夫只觉着姜棠面生,声音粗哑:“你是谁?来做甚?”
姜棠仰着头,强装镇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阿叔,我和阿爹来山上打猎,被野猪追着跑散了,我有些口渴,见着你这儿有间屋子便想着来讨碗水喝。”
“等着。”张屠夫就要关门。
姜棠连忙扯住他的衣袖,眼神惊恐地往后看:“阿叔,能不能让我进去?我害怕,后面好像有东西追来了!”
张屠夫迟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却又迅速掩下。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姜棠刚跨过门槛,门就被“砰”地关上,落了锁,还从门顶上插了栅。
落锁的瞬间,张屠夫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转身那一刻又消失不见。
“阿叔,你家就你一个人吗?”姜棠试图套话。
“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也没用,一会你就不想知道了。”
张屠夫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桀桀桀……”浑身的肌肉都跟着抖动,像是在炫耀力量。
屋外,苏宬听得心急如焚,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死死攥着电锯,随时准备锯门救人。
树上的姜濯三人也急得不行,听着那刺耳的笑声,拼命往树梢爬,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张屠夫家门前的树都被砍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这已是离他家最近的树,却依然什么也看不见。
反倒是屋里的姜棠,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惊恐,她冲着张屠夫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天真的嘲弄:
“你笑得真丑,一点都不如我好看,难怪村里人都不喜欢你。”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飘进张屠夫耳中。
“你……你说什么?”
张屠夫的怪笑戛然而止,眼缝瞬间眯成两道寒刃,瞳仁里淬满了冰碴。
下颌死死绷紧,太阳穴下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随时准备扑噬的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