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姜姑娘意下如何？”箫冥渊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南玄见状，简直像见了鬼一样瞪大双眼。
主子……主子居然会笑？
他们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何时见过他这般温和的笑意？简直是铁树开花，百年难遇！
姜棠没注意到三人的微妙表情，她正在琢磨箫冥渊的话。
确实如他所言，合作虽长久，但风险太大。
这灯一旦卖出，定会引来权贵富商的觊觎。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渔女，根本无力抵抗那些人的手段。
遇到箫冥渊这样的买家已是万幸，若是遇到心术不正之徒，怕是不仅财货两空，连命都要搭进去。
想到此，姜棠深知自己的渺小，也明白了箫冥渊的一片苦心。
她欣然点头：“好，我卖断给你。你出个价吧。”
箫冥渊全程注视着她，见她从深思到释然，不过片刻间，便知她已明白了话中深意。
“这灯做工精致，光滑无瑕，绝非凡品。
我就以一盏五千两白银收购，不知姜姑娘意下如何？”
五千两一盏……
姜棠心头一跳。
她原本打算一盏卖个几百两就顶天了，没想到箫冥渊如此大手笔。
她这次只打算出手十五盏，留了三盏方形高筒的给哥哥三人读书用，另外两盏花朵氛围灯准备送给苏怜雪和宋玖熙。
“这些灯并非只有这一种样式。”姜棠说着，又从背篓里拿出另一盏花朵造型的氛围台灯，“这灯不用燃油，只需拿到太阳底下吸收光能即可。
而且，它还可以调节三种颜色的光。”
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姜棠演示了如何开关和调节色温。
这种操作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神迹。
箫冥渊虽游历四方，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能吸收日光为己用的奇物。
这样的创造力，让他打从心底感到震撼。
箫冥渊眸色愈发明亮，断然道：“姜姑娘，方才是我看轻了。这灯的价值远不止五千两。
这样，方形的灯我给一万两一盏，这花朵造型的，我也出一万一千两一盏。”
他看着姜棠的眼睛，认真道：“不过，这批灯你需全部卖于我。不知你手头共有多少？”
“一共十五盏。七盏方形筒式，八盏花朵灯。”姜棠报出数字，又编了个理由，“这是我爹以前从番邦商人那儿偶然得来的，仅此一批。”
深思过后，她决定见好就收。
这一批灯卖出去，她就能拿到十五万两白银！这笔钱，足够唤醒精灵，还能剩下不少，她已经很满足了。
姜棠让掌柜把十五盏灯都验了一遍，确保每一盏都能正常亮起。
毕竟箫冥渊要带回京城，路途遥远，若是坏了，她也没法拿去现代换货，还是提前验好比较稳妥。
验完货，姜棠话锋一转：“宁公子，我不要银票，我只要现银。不知你能否给我兑换这么多银两？”
她没忘记精灵说过的话，银票是纸做的，还是用银两保险些。
“可以，不过我这店铺没这么多现银，需要到钱庄去兑换。”箫冥渊毫不犹豫，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繁复花纹的玉佩交给南玄。
南玄接过玉佩，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待南玄走后，姜棠又从背篓最底下取出几个精致的瓷瓶和几个包装纸盒。
箫冥渊不知她又拿出了什么，只闻到一股清雅宜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花香与草木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掌柜也是行家，一闻便知这些东西定会深受那些贵妇小姐的喜爱。
“姜姑娘，你这些是？”箫冥渊不像掌柜那般见多识广，一时猜不透这些瓶瓶罐罐是何用途。
虽说是宝翠阁的东家，但他常年在暗中布局，这些抛头露面的生意，一向都交给他的表弟打理，他只负责出资和幕后决策。
这次来朢海镇，本是抱着最后一丝念想，在身死前，看一眼辽阔无垠的大海，了却此生遗憾。
谁知这无意间的决定，竟让他遇到了姜棠，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既然天不绝他，那么京城那些从他娘胎里就开始算计他、从未放过他的人，也该好好算一算这笔血债了。
“这才是我真正想与你们宝翠阁合作的东西。”姜棠微微一笑，将盖子一一打开，“不知贵阁可愿意售卖？
这是洗头用的‘洗发膏’，这是沐浴用的‘沐浴膏’，还有这‘香皂’，既能洗衣物，也能洁面沐浴。”
“这些都是我亲手制作的，你们可以先拿去试用。若是觉得好，我们再谈后续合作。”
介绍间，姜棠暗自惊奇。
她发现这些从现代买来的洗发露、沐浴露和香皂，经过空间的温养，香味似乎变得格外清雅宜人。
明明还是原来的花香调，却少了那份工业香精的刺鼻，多了一股浑然天成的自然气息，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她想，这定是空间的功劳。
等精灵醒了，一定要好好问问它，这空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神奇功能。
掌柜很有眼力见，立刻端来一盘清水。
箫冥渊伸出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沐浴膏在掌心搓了搓。
刹那间，绵密细腻的泡沫涌出，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漫过肌肤。
冲洗干净后，皮肤没有一丝紧绷感，反而是那种水润润的滑，仿佛喝饱了水一般。
这是箫冥渊第一次用这种东西洗手。
他生性喜静，偏爱衣袍上常年熏染的冷冽檀香，对这种浓郁的花香并不算热衷。
但他眼光毒辣，深知这等新奇玩意儿，定会让那些爱美的贵妇小姐趋之若鹜。
“姜姑娘，你打算如何合作？”箫冥渊抬眼注视着她，眸底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旁人未见的温柔。
“还是老规矩，我六你四。”姜棠坚持道，“我制作这些东西，需要成本，更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个比例很合理。”
她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毕竟商人逐利，四成利润已是极高。
没想到箫冥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爽快应下：“好。但姜姑娘，我宝翠阁的店铺遍布东渊国各大城池，日后若是推广开来，你可想好是否能供应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