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早餐店的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猪杂粉送了过来,顺便也把自己订的海鲜拿走。
“老板娘,这是您要的五斤皮皮虾,三斤螃蟹。”姜棠把装好的袋子递上前。
“哎,好嘞!”老板娘接过袋子,笑着问道,“多少钱啊小姑娘?”
她早就听说姜棠没有手机付款码,特意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客人付的现金,准备结账。
“一共三百六十块。”
姜棠报了价,又随手从盆里抓了几个肥美的生蚝,塞进袋子里:
“老板娘,这几个生蚝是我送您的,您拿回去尝尝鲜,好吃了再来光顾。”
“哎哟!你这小姑娘,人可真好,还挺会做生意!”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钱递过去:
“那肯定的!好吃的话,我不仅自己来,还介绍我店里的客人和我那些朋友都来买!”
她顿了顿,又热情地说道:“小姑娘,以后别叫我老板娘了,多见外!我叫林静,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林姨吧!”
“好的,林姨!我叫姜棠。”姜棠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心里暗暗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在这条街上和各个摊主打好关系。
不仅能让他们常来光顾,更重要的是,得到他们的认可,就能带来更多新客人。
她让村长和姨父帮忙收村里和邻村的海货,收来的货总得有销路才行。
眼下这些客人,图的是她这海鲜无污染、味道鲜,可日子久了,总会有吃腻的一天。
只有靠着客人带客人,口口相传,才能有源源不断的新客源,这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老板娘刚走,就又涌上来好几拨客人。
姜棠被围在中间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空给其他店铺送货。
周崇安见状,二话不说就揽下了这份差事。
姜棠也不含糊,给每家预订海鲜的店铺装货时,都特意多塞了几个肥美的生蚝,算是给街坊邻居的一点小诚意。
等周崇安送完货回来,姜棠也正好把最后一点海鲜卖了个精光。
幸好她早有准备,特意留了三斤鲜活的皮皮虾,是给周崇安的。
就在两人刚想歇口气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小姑娘,你这儿还有海鲜吗?”
姜棠回头一瞧,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豪气买下那条大石斑鱼的大爷。
只是今天的大爷,看着有些鬼鬼祟祟。
他左右张望了好几眼,像是生怕撞见什么人似的,脚步也放得比往日轻。
姜棠瞬间就明白了。
想来是昨天抢买了那条石斑鱼,大爷是怕棋友们瞧见他,又揪着骂他不地道。
她脸上立刻漾起笑意,热情招呼道:“爷爷,是您啊!真不巧,今天的海鲜已经全卖完了。”
大爷却眼睛一亮,目光死死盯住了姜棠脚边那个黑色袋子,袋口没扎紧,露出几只青褐带紫的皮皮虾。
“这不是还有吗?”大爷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小姑娘,你把这些都卖给我吧!”
姜棠依旧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很坚定:“爷爷,这可不行。这是我特意给周大哥留的,不能卖给您哦。”
大爷却不肯放弃,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
“你卖给我吧!周老板天天在这儿,哪天吃不到?再说了,你要是把这些皮皮虾卖给我,我还能给你介绍个大客户!”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昨天把石斑鱼带回家,女儿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直说从没吃过这么鲜的海鲜。
女儿开了家海鲜餐厅,正愁找不到好货源,特意让他今天来问问姜棠的联系方式,想长期从她这儿拿货。
只可惜,他昨天忘了问,今天只能亲自跑一趟。
“爷爷,这是原则问题。”姜棠摇摇头,依旧客气,
“要是我手里还有多余的海鲜,别说卖了,就算送您几斤都没问题。可这是给周大哥留的,真不能让。”
“小棠,卖给纪叔吧!”周崇安刚好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走出来,“我哪天不能吃?做生意要紧。”
他心里暖烘烘的,姜棠每天都会给他留些不一样的海鲜,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
但眼下,显然是姜棠的生意更重要。
姜棠还想再说些什么,周崇安却已经拿起袋子,麻利地放到秤上称了重。
“周小子,还是你地道!”纪南锋眉开眼笑,拍了拍周崇安的肩膀,
“为了感谢你把皮皮虾让给我老头子,我家以后的塑料袋都在你这儿买了!先给我来二十卷保鲜膜,五十卷保鲜袋,再来一万个垃圾袋······”
一口气报出这么多货,周崇安都愣了一下。他虽想做成这单生意,却还是忍不住提醒:“纪叔,您确定要这么多?”
“嘿!你小子有生意还不乐意做?”纪南锋佯怒道,
“你纪叔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别磨叽了,赶紧把货装好,搬到我车上!我先去林妮子那边吃碗早餐。”
说着,他指了指街口的方向,掏出车钥匙丢给周崇安,转身就朝林静的早餐店走去。
姜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睛倏地睁大,好家伙!
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安安静静地停在路口的树荫下。
车身锃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回头看看纪南锋,大花裤衩,人字拖,一身随性的装扮,跟那辆豪车简直判若两人。
真是低调得过分。
姜棠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身补丁的粗布衣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嗯,她跟大爷正好相反,她这不叫低调,叫明晃晃地炫穷。
海鲜卖完了,姜棠干脆帮着周崇安一起,把纪南锋要的塑料袋一一装好,又一起搬到那辆豪车上。
忙活完这一切,两人才终于有空坐下,吃那两碗早就备好的猪杂粉。
幸好林静有心,瞅着他们忙得顾不上吃,特意给碗里多添了些滚烫的汤水,这会儿粉也没坨,汤水也没凉。
姜棠忙了一早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半夜吃的那几个包子,早就消化得无影无踪。
她拿起筷子,呼噜噜吃得香甜。
周崇安却没动筷,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姜棠面前的桌子上,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块。
“小棠,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他板着脸,故作生气的模样,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和宏宇帮你忙,那是拿你当妹妹。
给你的海鲜钱你不要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给我们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