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二次残废?”姜棠眼神一冷,语气里不带半分客气。
名声她都不在乎了,真要再来招惹,她不介意让这女人再疼一次。
李氏被她眼神里的狠劲吓得一哆嗦,刚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捂着还隐隐作痛的下巴,不敢再作声。
姜老大脸色铁青地拉着媳妇和女儿,愤愤地走了。
他怕再不走,媳妇再次惹怒姜棠,要是真被卸腿,到时又不知要讹他多少了。
村长把另一份文书递给姜棠:“收好了。”又看向冯氏,“婶子,往后有难处就跟我说,村里不会不管。”
村长有事就先回家去。
宋玖熙见好姐妹醒了,还想多聊几句。
前几天看到姜棠昏迷在床,和苏怜雪在床边守了一天,看她一身伤两人还哭了许久。
只可惜,她们真正的好姐妹永远离开了!
“阿棠,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快回屋歇着去。”
叶氏瞧着她脸色苍白,心疼不已:“那日风那么大,村长敲锣让各家锁好门窗别出门,你说你逞什么强,非要跑出去捡海货?”
话里带着嗔怪,可眼神里的疼惜却藏不住。
叶氏心里更气的是姜老大夫妻,若不是他们逼阿棠,她何至于冒着风暴去海边拼命?
“姨母,我没事,这伤有些都结痂了。”
“满身的伤,刚醒又背着你阿奶跑来跑去,怎么能没事?叫你去躺着就躺着,我让怜雪去请郎中,来给你和婶子瞧瞧,我去镇上把这些海鲜换银钱给你们抓药。”
叶氏不容拒绝,自顾自拿起背篓要去镇上卖货。
她们今日因为李氏闹了这么一通,也没捡着多少。
“姨母,我阿姐会治病的!阿奶就是她救回来的。”姜裔急忙开口,小脸认真,“当初郎中都说阿奶没救了,阿姐配了一副药,阿奶就好了!”
方才被姨母护着时,那种久违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把实情说了出来。
姜棠没阻止,她会医术的事,早晚要让身边人知道。
“阿裔,你莫不是被李氏吓傻了?”
宋玖熙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玩笑:“阿棠会不会治病,我和怜雪还能不知道?咱仨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阿姐。”
姜裔觉着委屈,宋玖熙动不动就拍她头。
真是不够温柔,以后他长大定不能娶她这样的,像只母老虎。
“是真的。”姜棠坦然承认,“不然方才我也接不上伯娘的胳膊和下巴。”
“你······阿棠,你哪儿不对。莫不是脑儿磕坏了?你竟也说起胡话来了。”
宋玖熙瞪大双眼,还是不肯信,只以为姜棠被风暴摔坏了脑子。
不信归不信,但也真的是关心。
“阿棠,你······”苏怜雪欲言又止,她的想法和宋玖熙一样,毕竟之前姜棠是什么样她们都清楚。
叶氏亦是如此,就连被她治好的冯氏也这么认为。
总不能昏一觉醒来就会了吧!
大家都觉得姜棠是摔坏脑子,毕竟那天的风暴可不小啊!
“我真没事,我也真会医术。这几日昏迷着,我像度过了漫长的几年,同时梦里出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不仅教了医术,还教了我许多做人的理儿,他说做人不能太懦弱,要硬气懂得反抗,不主动挑事儿,也不怕事儿。”
姜棠真假参半,反正有那莫须的老爷爷扛着,撒起谎也是底气满满,让人瞧不出半点虚假来。
除了姜裔,几人都听懵了。
最先回过神的是冯氏,她活了大半辈子,奇闻异事也听过不少,加上她本就信鬼神之说,很快就信了姜棠的话。
“我就说你醒来怎的与以前不同了,原来得到了神仙指点。”
“那咱以后要是哪儿不舒服,岂不是不用找郎中了,直接找你就行?”宋玖熙眼睛一亮,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只要你们需要,我都在。”姜棠笑着应下,心里感激她方才跑回去叫村长的举动,那份不假思索的维护,比什么都珍贵。
众人听了,都替姜棠高兴,只当她是因祸得福,得了奇遇。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想起家里还有活计,也出来大半天了,便打算告辞。
姜棠忽然叫住两个好姐妹:“怜雪,玖熙,晚上能过来陪我睡吗?刚搬来这屋子,夜里总有些不踏实。”
“哈哈,阿棠你方才揍人时够猛的,到了晚上倒怕起黑了?”宋玖熙打趣道,眼里却带着心软,“不过我来陪你也行,就是得回去问问爹娘同不同意。”
她虽性子爽朗,却也懂规矩,姜棠家里还有姜裔这个半大的小子,她住过来确实不太方便。
苏怜雪的娘就在旁边,只要叶氏同意就行。
叶氏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晚上让怜雪过来陪你。”
她也是心疼姜棠,担心她是被风暴惊着了。
送走几人,姜棠扶着冯氏进屋躺下。
“你是想着晚上带上她俩一起赶海吧?”冯氏猜到了姜棠的心思。
“嗯。”姜棠也不瞒她,“她们平日待我很好,我遇事时也肯出手帮忙。我能好,也想带着她们好。”
冯氏点头:“理也是这个理。”
“阿奶和阿姐病倒这几日,姨母和村长也是凑了钱来为你们请郎中医治的。
那日被赶出来,也是姨母和姨父帮忙把你们背过来。
怜雪表姐和玖熙帮着抢了些东西出来,不然大伯和大伯娘也是不给我拿这些东西出来的。”
姜裔絮絮叨叨说了那天发生的事。
如果没有宋玖熙拿棍子要跟大伯娘干仗。
干不过就往地上一躺,嚷着被大伯娘打伤了。
大伯娘担心村长回来找她的麻烦,才答应给他们拿那么些东西出来。
“嗯,这份情得记着,往后能帮衬的,就多帮衬些。他们两家都不容易,有个孩子在书院上学,花钱地方多着呢!”冯氏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她想了许久,大儿子一家那般做派,她也渐渐放下了。
往后守好眼前这两个孩子,就算对得住小儿子了。
至于那一家子不孝子孙,就当没有过吧!
烈日当空,正午的海岸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着滩涂的声音,一波又一波。
姜棠记着姜裔没吃早饭就忙活一早,她一头扎进灶屋忙活。
从空间里拿出买的猪板油,洗净切块,放进瓦锅里熬。
加了点水,油熬得更白,香气也慢慢弥漫开来。
两块大板油加一大盆碎肥肉,得分两次才能熬完。
另一口带盖的瓦锅被洗干净,她舀了些新米洗净放进去,添水焖煮。
一边熬油,一边煮饭,姜棠心里盘算着:
等赚了钱,得再买个炒菜的铁锅,这两口瓦锅用来熬油煮饭还行,炒菜实在不方便。
猪油炼好盛出,锅里留了点底油,姜棠切了把螺丝椒丢进去。
热油“滋啦”一响,呛得人直打喷嚏,那股子鲜辣却猛地窜出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把处理好的八爪鱼倒进锅,快速翻炒,加了勺酱油、少许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