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集团。
祁砚今开完会后,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祁砚今头也不抬,说了一句:“进。”
许忱走进来,走到办公桌前,“总裁,温子静小姐现在在一楼大厅,说有事想见你一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说是有关温稚棠小姐的事。”
许忱暗自猜测,可能这位温稚棠小姐……就是总裁的心上人。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祁砚今微顿,随即抬眼,深寂的墨色瞳眸里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莫名让人胆寒。
“让她上来吧。”他声音淡淡。
“好的,总裁。”
不多时,温子静就跟在许忱身后走了进来,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脸色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张口就想喊一声“砚今哥”,却在祁砚今冷戾漠然的眼神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祁先生,”温子静轻声说道,“昨天我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因为他们发现,我心里厌恨自己的妹妹温稚棠。”
祁砚今眉峰蹙起,周身气压明显沉了下来,淡淡的压迫感弥漫开来,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许忱闻言,瞬间瞪大了眼。
他想起来了!
原来总裁的心上人,竟然是温子静的妹妹,温家的小女儿!
他不敢再多留,连忙轻手轻脚地离开,还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祁先生,我知道你喜欢温稚棠。”
温子静忽然轻笑起来,眼里是不甘,是怨恨,是嫉妒,交织在一起,显得那么执拗又决绝。
“我就是讨厌她,凭什么她生来就可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连你……心里也只有她,明明一开始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我处处都做得够好了,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你们眼里从来都只有温稚棠。”
“哪怕明知道她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哪怕明知道她从来都是在装可怜!”
祁砚今指尖轻叩桌面,自带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温子静扯唇笑一声:“呵,果然。”
“我是她的亲姐姐,我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从小就喜欢抢我喜欢的东西……自然也包括我的未婚夫。”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温子静的眼睛紧紧盯着祁砚今,不放过他分毫细微的神情变化。
祁砚今闻言微怔,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明白了?”温子静再次笑了,“祁砚今,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但是她呢?她真的喜欢你吗?”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早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开始接近你了吧。”
祁砚今忽然轻嗤一声:“那又怎样?”
即便他的女孩一开始是因为他是她姐姐名义上的未婚夫,所以她也想抢走他,他也甘之若饴。
更何况,他的女孩还未做什么,是他仅仅一眼就已经沦陷,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有些人站在那里,就已经是被爱的理由了。
见他非但不恼,反而这般不屑,温子静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祁砚今生性孤傲,本该最无法容忍被人算计、被人接近利用才对!
尤其是情感上的算计与觊觎!
“温子静,收起你那些心思。”
祁砚今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压迫感层层叠叠压过来。
他语气冰冷至极:“别让我发现,你有伤害她的念头或者动作,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温子静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寸寸皲裂。
她错了,大错特错。
祁砚今本就自负孤傲,向来对旁人都视若无睹,从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如今他的心里有了心爱之人,更是如此。
因为他会将所有胆敢伤害他心爱之人的人,一律视作敌人。
祁砚今漠声道:“出去。”
温子静再不敢多待,僵硬着脚步离开,脸色看起来极其苍白。
在她走后,祁砚今隐隐蹙起眉。
他总觉得……温子静还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联想到之前女孩说过的那句“我看见姐姐喜欢的东西,就很想要”。
祁砚今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他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第二天,温家迎来了一位客人。
彼时稚棠还未起床。
等她醒来,就听到温远岭说:“没关系砚今,我们不会怪你的,毕竟感情上的事勉强不来。”
稚棠有些茫然。
谁能来告诉她,她没睡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换好衣服,走下楼。
一瞬间,几道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呦呦醒了,快过来,爸爸给你留了早餐。”温远岭说道。
稚棠有些懵然地走过去坐下,抬眸便对上一双深邃又专注的眼眸。
不过分,极有分寸感,却让人觉得那样郑重。
“对了呦呦,”温远岭笑着说道,“这是你祁大哥,半个月前你见过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稚棠扬起小脸,带着几分无措与羞怯,轻轻点了点头:“……记得。”
“他今天来是跟我们说解除婚约的事的,以后他就不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了。”
虽然严格说来,之前连未婚夫都算不上。
“嗯……嗯。”稚棠又点点头。
她抬眼悄悄瞥向祁砚今,却被他当场抓住,慌乱地垂下眼帘,小脸瞬间漫上一层绯色。
祁砚今见状,唇角悄然勾出一抹笑意。
“呦呦竟然还记得祁大哥?”他嗓音低沉问道。
温远岭和云秋芝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心想,怎么就叫上呦呦了?
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温子静面无表情,低头掩去了眼底的讽刺。
稚棠绞着细白的手指,小声说:“当然记得。”
女孩羞怯的模样动人至极,祁砚今只觉心里蓦然生出一股冲动,他只想抱抱她。
说好的不用假装生疏,可女孩好像很容易害羞。
罢了,她想怎样就怎样。
祁砚今起身,语带歉意地向温远岭夫妻俩告辞,离开前不动声色地抬眸,深深看了眼女孩。
稚棠也仰头看他,轻轻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温远岭并未察觉有哪里不对劲,云秋芝却忽然皱起了眉,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
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没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