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今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那是一顶巧夺天工的皇冠。
整体以哑光白金打造出流畅婉转的弧度,边角打磨得圆润柔和,冠身密镶碎钻,如晨露凝缀,低调又熠熠生辉。
正中央主石位置,镶嵌着一枚粉钻。
粉调温润柔和,晶体澄澈明净,光影流转间,内里似有轻纱般的粉韵缓缓浮动,又似晕开的胭脂雾。
稚棠望着这顶皇冠,一时愣住。
祁砚今小心翼翼捧起这顶,他倾注了无数心思打造而成的皇冠,轻柔地为她戴在了发间。
皇冠戴在稚棠发间,与她极为相衬,更显得气质娇贵灵动。
祁砚今稍稍后退半步,垂眸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又缱绻:“祝我的呦呦,二十岁生日快乐。”
他话音刚落,全场的掌声与赞叹声不由响起。
“谢谢祁哥哥。”稚棠用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凝望着他,眼里似有星光。
一旁的生日蛋糕上,烛光轻轻跳动着。
“该许愿了,呦呦。”
稚棠点点头,站在巨大的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一愿此生与他共白首,再不分离。
二愿往后再次相遇,即便世界变幻、记忆全无,也能与他执起彼此的手。
三愿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皆平安顺遂。
她还未睁开眼,便听到周围响起一片被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稚棠心头微跳,满心疑惑地睁开眼看过去,下一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彻底怔住了。
只见祁砚今不知何时,已经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手里正捧着一个黑色礼盒。
稚棠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就在这一刻,头顶忽然簌簌落下漫天淡粉色花瓣,轻柔似云,翩跹如蝶。
祁砚今打开礼盒,露出里面一枚小巧钻戒。
戒托是和皇冠同款的哑光白金,线条温润简洁,中央嵌着一颗通透无瑕的白钻,清亮纯粹,戒环点缀细碎小钻,简约又矜贵。
“呦呦,祁哥哥爱你。”
祁砚今仰头望着稚棠,准备了许久的腹稿到了此时,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直白又滚烫地诉说着心底最真切的念想。
“第一次见到你,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心动便已泛滥成河。”
稚棠撞入他那双深邃,却又充满了爱意的墨色瞳眸里,恍然间出了神。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的怔愣与失神,那时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是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也是久别重逢时,爱意越山海。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关于这几个月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发觉自己已然深陷其中。
可再多的,她却想不起来了。
那是这个世界之外的记忆,亦是被封存起来的回忆。
不过没关系,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心底那片空茫荒芜的角落,便被骤然填满——这已经足够了。
“呦呦怎么好像愣住了?”
云秋芝见稚棠半天没反应,转头对温远岭说道。
“那是她在回忆。”温远岭却笑道,“这远比任何回应都要直接。”
云秋芝恍然想道,是啊,有时候言语是如此匮乏,不足以道出心底的万千思绪。
而爱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祁砚今低沉磁性的嗓音漫开,明明是念着诗句,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
“呦呦,你愿意让我住进你的心里,嫁给我,陪我共度余生吗?”
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
宾客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中央这对璧人身上。
“看不出来,祁哥这么会。”宋洛回忍不住感慨,“难为他这种时候还能念出诗来。”
孟翊立刻开团秒跟:“看不出来,祁哥竟然是我们三个当中最早结婚的。”
宋洛回道:“……恕我直言,咱们这位小嫂子还在上大学,结婚起码也得毕业后。”
孟翊陷入了沉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赶在祁哥前面结婚?”
宋洛回点头:“孺子可教也。”
祁砚今并不知道他的两个好兄弟兼发小已经在讨论,赶在他面前结婚这件事了。
他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稚棠轻轻弯起唇角,纯澈动人的杏眼里含着几分娇俏的甜意,娇声问他:“那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吗?”
祁砚今低笑出声,语气宠溺:“是,什么都听你的。”
稚棠眨了眨水润的眼眸,故意开口问他:“那我想喝酒的话,你也依我吗?”
祁砚今瞬间沉默了。
自然是不行的。
事关她的身体,半分退让都不可以,这是他绝不妥协的底线。
“好吧……”稚棠故意拖长了尾音,做出一副好遗憾的表情。
不熟悉她的人便以为这是拒绝的前兆,心里不由为祁砚今暗暗打起鼓来。
稚棠微微低下头,在祁砚今的脸颊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带着几分小调皮。
“我答应你啦,祁哥哥。”
她笑靥如花,眼尾漾着几分狡黠,像只在爱人掌心肆意撒欢的小狐狸,生动又娇骄。
她的快活与欢喜,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难怪常言道爱人如养花,或许祁砚今便是用满心的温柔与爱意,把她养得这般鲜活明媚。
有人在心里暗暗道。
祁砚今眼里瞬间迸发欢喜,喉结微微滚动几下,小心翼翼地执起女孩纤细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他微微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虔诚又温柔的吻。
至此,他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稚棠在祁砚今站起身后,便如乳燕投林般,径直扑入了他的怀抱。
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小脑袋轻轻靠在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带着全然的依赖与满心的欢喜。
“好喜欢你,祁哥哥。”
她小声呢喃道。
祁砚今心口酥软不已,低低说道:“我也是,好喜欢你。”
漫天花瓣依旧悠悠飘落,全场的掌声与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呦呦,该吹蜡烛、切蛋糕了。”
祁砚今牵起女孩的手,柔声说道。
“好。”
稚棠吹灭蜡烛后,祁砚今拿起蛋糕刀,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切下第一块蛋糕。
稚棠仰起小脸,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