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祁砚今打完一通电话后,稚棠走下了楼。
“姐姐,你来得正好。”
她还没走下楼梯,便听见温廷的声音。
稚棠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几个人,以及他们手里捧着的精致白色礼盒,脚步微微顿住,眼底泛起几分疑惑。
“这是……”
“姐姐,这好像是祁哥给你定的礼裙,还有配饰。”温廷在一旁说道。
搞得这么隆重吗?
稚棠轻轻眯起眼,若有所思起来。
“那我试试吧。”
*
几天后,庭华酒店。
一眼望去,这里被娇艳的鲜花簇拥,错落点缀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
主舞台是倾泻而下的垂丝海棠花瀑,淡粉花瓣带着春日的水润感,枝桠轻柔垂落,铺成一片粉色云霞。
鎏金灯光洒下,将整个宴会厅晕染得温柔又梦幻。
夏星晚走进来的时候,都被这几近铺满的鲜花惊到了。
好家伙,这是把所有应季盛开的花都给搬来了吧。
不过若是再细看,这些花看似铺陈满场,实则都只是精巧点缀,并不算多。
这场生日宴邀请的不仅有温祁两家的亲朋好友,还有少部分上层名流,全都是跟祁氏集团有过友好合作往来的。
有人一边打量着这个会场,一边低声交谈。
“你们都听说了吧,这位温二小姐好像是祁总的女朋友。”
“这谁不知道啊,重点是看这个情况,八成不只是女朋友那么简单。”
“我猜也是,不然祁总怎么会这么重视。”
不多时,宴会厅入口有几道醒目的身影缓步踏入。
祁砚今身着一套深黑色高定西装,胸前口袋工整衬着同色系真丝方巾,领口缀着一枚小巧却质感十足的黑曜石领针。
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姿颀长卓然,周身凛冽矜贵的气场扑面而来。
在他身旁,则是同样穿着礼服和西装的岑溪和祁政。
“祁哥,你可算是来了。”
孟翊和宋洛回迎面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祁砚今难得挑了下眉,心情好得像是写在脸上:“你们两个来得还挺早。”
孟翊和宋洛回先跟祁政夫妇打了声招呼,转头就对着祁砚今浅浅翻了个白眼,齐声说道。
“祁哥,你自己算算,自从你谈恋爱之后,我们叫了你多少回出来聚聚,有几次你没直接拒绝的?恐怕屈指可数吧。”
“现在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我们可不得来早点。”
祁砚今点点头,倒是没有反驳。
他有这聚会的时间,还不如多看他家呦呦一会。
孟翊两人顿时无语了。
他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曾想他还真就这么点头了。
果真是重色轻友,这个兄弟不要也罢!
宋洛回每每一想起自己那些“不翼而飞”的手办,就觉得一阵心痛。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她就是那位温二小姐吗……”
那些窃窃私语钻入耳中,祁砚今猛地转过身,抬眸望向正在走进来的几人。
被父母和弟弟簇拥在中间的,俨然正是他的女孩。
只见稚棠身着一件雾粉色高定礼裙,真丝缎搭配多层欧根纱,挺括又轻盈,周身泛着细腻温柔的珠光。
上身是小方圆领,锁骨处手工钉着细碎白珍珠与浅粉水晶,利落的短款泡泡袖,衬得她肩线纤细柔美。
高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腰线,腰侧缀着立体缎面褶皱蝴蝶结,边缘带着细闪暗纹,精致又灵动。
及踝A字伞裙裙摆垂顺柔和,针脚细密,裙身点缀细碎闪钻,后背隐形拉链搭配颈后同色系小蝴蝶结,甜美又不失端庄。
宛如被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一出现,便将所有人都沦为了陪衬。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大半,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纷纷侧目,目光里满是惊艳。
鎏金的光线落在她雾粉色的礼裙上,衬得她肌肤莹白似玉,眉眼媚纯,一举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娇俏灵气。
祁砚今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眼。
他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女孩的身影,仿佛整个宴会厅的声音,全都在瞬间消失殆尽。
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眸光专注而痴迷。
“祁哥哥。”稚棠轻轻弯起眉眼唤道。
祁砚今蓦然回神,下意识迈开长腿,穿过人群朝她走去。
在女孩身前站定后,他嗓音低哑道:“呦呦,二十岁生日快乐,你今天很漂亮,像个小公主。”
——他的小公主。
稚棠脸颊微微发烫,却是骄矜地抬了抬下巴,带着少女独有的小傲娇和软糯:“那当然啦,祁哥哥今天也很帅。”
没有半分忸怩,反倒直白又灵动,全然是被宠出来的肆意与娇憨。
祁砚今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冷厉的眉眼彻底化开,低低“嗯”了一声。
周围顿时响起几道低低的抽气声。
谁能想到,在外向来冷漠不近人情的祁砚今,会有这样温柔缱绻的一面。
温廷站在一旁,眼见姐姐不再像从前那般怯生生的,而是变得鲜活又耀眼,心底涌上欣慰与释然。
他的姐姐找到了会把她当成公主一样,捧在手心疼着宠着的人。
她每一天都很开心,很幸福。
温远岭和云秋芝也是同样的心情。
祁砚今微微俯身,朝女孩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眼神温柔又郑重,轻声说道:“走吧,我的呦呦。”
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的灯光忽然柔和暗下。
伴随着轻柔的背景音乐,几名服务生推着一个精致华丽的多层蛋糕缓缓走来。
奶油霜白如雪,糕身缀满娇嫩的垂丝海棠花瓣,边缘勾勒着细致的鎏金细边。
蛋糕顶层则用糖霜写着一行字:祝我的呦呦,二十岁生日快乐。
稚棠将手轻轻放到祁砚今掌心,整个人自然地靠过去半步,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安心地将自己交托给眼前的男人。
她被他稳稳牵着,一步步走到蛋糕正前方。
宾客们都自觉安静下来,看着眼前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眼底满是祝福。
“呦呦。”祁砚今忽然说道,“在许愿之前,祁哥哥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话音落下,他侧身朝身后示意。
许忱立刻会意,捧着一个丝绒黑盒缓步上前,动作间透着几分郑重。
“是什么?”
稚棠歪了歪头,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