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几个人,马成刚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串陌生的号码,不是国内的号段,前面带着一长串国际区号。
马成皱了皱眉,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你终于接电话了。”
那声音带着浓重的卷舌音,带着一股子像猫在午后伸懒腰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坏了,维罗妮卡。
马成愣了一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
“维罗妮卡?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准备了一场盛宴,你什么时候有空来?”
马成靠在沙发靠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准备休息了。”
“而且我对夜生活没什么兴趣。”
维罗妮卡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你当然有兴趣。
我的父亲已经那边的事情都谈完了,现在就在我这里。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个留学的事情,不是说了,要跟我父亲谈吗?”
一听这个,马成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你在哪儿?”
维罗妮卡的声音变得得意起来。
“长城饭店,你过来吧。”
马成把手机合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夹克的领口,就在这时,陆凝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公——你还要出去啊?”
小丫头不老高兴的。
而马成走到她面前,赶紧低头在她额头上嘬了一口: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做点生意。
收了人家这么大的礼,总得还点吧。”
小黑胖子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那你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
马成笑了笑,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知道了。睡吧,不用等我。”
马成掏出手机,他穿过大堂,找前台的打车电话,打了辆出租车。
要不咋说发达呢,就这个年代,帝京就已经有可以靠电话预约的出租车了。
倒不是他不想开林肯去,主要是他不知道长城饭店在哪啊。
坐上皇冠,马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他在脑子里把维罗妮卡刚才的话过了一遍。
这娘们很明显,是要把他钓过去。
但马成不介意被钓。
毕竟,只要鱼饵够大,被钓一下又怎么样?
他一个老爷们又不能吃亏。
扔一百块钱给师傅,马成转身下了车。
长城饭店在这年头是帝京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外立面在夜色里亮着一层淡金色的灯光。
马成站在门口瞅了瞅,掏出手机拨了维罗妮卡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在多少号房间?”
维罗妮卡很惊讶:
“哦——你来得真快。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到呢。”
这句话听得马成一愣,因为这是立体声!
声音不仅从听筒里传来,还从另一个侧面传来!
马成一转头,维罗妮卡正站在一旁。
今天这毛子娘们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肩膀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要不是金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挡住了不少白肉,这都不容易过审。
这一个打扮,让这娘们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使馆见面时年轻了好几岁,更有少女味了。
嗯,也危险了好几倍。
“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到呢。”
一只手搭在腰上,维罗妮卡歪着头看着马成。
“看来你的确很看重这次见面。”
“我对于生意伙伴,一向很看重。”
维罗妮卡笑了笑,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那我很荣幸。走吧,进来。”
上了专属电梯,跟在这毛子娘们后面,马成打着十二分的警惕,迈步进了房间。
这年头的长城酒店就已经极为奢侈,连进门的一切都是按照对标国际化设计的。
奢侈到了马成甚至有了一种穿越感,一进门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后的样子。
回过神来,他注意到茶几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本书。
这书可不是酒店房间里那种供客人翻阅的杂志,是一本真正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的书。
马成看了一眼深褐色的封皮,烫金的俄文字母,书页之间夹着一条细长的红色丝带作为书签。
哦,圣经。
马成走到小圆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然后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的维罗妮卡,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竟然是教徒?”
维罗妮卡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裙的下摆从膝盖上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另一个杯子倒了一点,推到马成坐的那一边。
“当然。”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渍,看着马成,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豪。
“我是正宗的东正教徒。我们家世代都是。
我祖母的祖母,在沙皇时代就是教堂的唱诗班成员。”
马成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端那杯酒,目光又扫了一眼那本圣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东正教徒,相对都保守,也传统一些。
虽然不管是啥白种人基本都挺拟人的,但是最起码一个教徒比起一个无信仰者的白人来说,还算有底线。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至少不会出现什么太出格的局面。
马成咂咂嘴,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有些失望。
毕竟他也是个老爷们,吃西餐这玩意你别管吃不吃得惯,好歹也是开洋荤……
就在他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维罗妮卡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咂咂嘴,马成放下杯子,这红酒真难喝,太酸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双手从沙发靠背后面伸过来,从他两侧腋下穿过,十根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夹克最上面那颗扣子。
马成的身体僵了大概零点几秒。
他偏过头,才发现维罗妮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挪到了他身后,半跪在沙发上,整个人的重心压在他后背上。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打在他脖颈上,带着红酒的甜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的气息。
“你——你不是东正教徒吗?”
维罗妮卡的手指没有停。
她又解开了一颗扣子,指尖从他衬衫的领口滑进去,贴着他锁骨的皮肤,凉丝丝的。
她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虔诚的、理直气壮的认真:
“当然,我是严格遵守主的训诫的。”
说话间,白生生的小手已经抓住了草丛里那条蓄势待发的蟒蛇。
“所以,今晚我们不能做任何措施,孩子是神圣的。”
马成咽了口口水。
"而且,床也是神圣的,不能玷污。"
感受着果核在身后的滚动,马成耳朵传来的湿热气息更加浓郁了。
“所以,抱我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