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姓郭的先贤说,人的心情会随着地位的改变而不断改变。
而马成现在就改变过来了。
伸手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堵住陆凝儿的嘴,马成匍匐下去。
“这可是在京里,你小点声,忍着点。”
咔嚓,苹果卡进嘴里,马成开始折腾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帝都真有龙气,还是刚才被维罗妮卡那不带包装的大面包鼓动的。
马成愣是不累,一折腾,折腾到了十一点多。
夜晚来临,俩人挤在另一张单人床上,伸手把那堆一次性塑料床单里包着的东西扔掉,马成靠在床头。
一只手揉着翻跟头竖蜻蜓累的昏迷过去的陆凝儿肩膀,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脑门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脑子里还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走。
贤者时间是真的有用啊。
对于今天去吃席的这件事,马成只能说当个意外的惊喜,人家愿意带你去,那肯定是你有你的作用。
但是现在把你送回来了,那就是利用完你了,至于后续,你这个等级还不到上桌的时候。
自己是个晚辈,要摆清自己的位置,人家愿意带你上桌吃饭,你就快点吃完下桌,别总想着贪多嚼不烂多吃一碗。
知道了乔老这层关系,远比别的重要,国防级别的大事情,他一个土财主的纨绔子弟,现在说话人家当个屁听。
所以有这功夫,不如加强自己的筹码和地位。
因此现在更重要的,是维罗妮卡这条留学生意。
目前维罗妮卡这条线已经搭上了,但这个寡头千金家里不是省油的灯。
她怎么骄横不假,可她父亲把家业做到今天这地步,肯定是有本事的。
而自己承诺给她的“雪中送炭”,必须在她失去耐心之前兑现一个看得见的进展。
可是留学这事,光有俄方资源还远远不够,国内这边还需要一个有资质的教育机构作为承接方。
得找一个地方。
而且,后边的事情……
刚想到这,他手机响了。
甩开小丫头的手,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是家里的座机号码。
这么晚了,肯定是他妈,老头习惯用手机,也很少在这个点打电话。
他翻开盖子接起来,声音放得很轻:“哎——妈妈。”
而电话那头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压着笑的呼吸声。
那个呼吸声马成太熟悉了,是每次在子弟校门口接她的时候,她钻进车里还没来得及说话时先发出的那种轻轻的气息。
一瞬间,马成就一个想法。
坏了,喊错人了!
他和陈悦婷的游戏还没到这一步啊!
“是我。”
而此时,陈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阿姨睡了,叔叔,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电话旁边。”
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马成开口道:
“那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几点了——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你这个点不睡觉,明天数学课怎么熬?”
马成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责备,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怕吵醒旁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陆凝儿。
“老公,今天周六,我有点睡不着。
今天学校发了模拟考的成绩单,我还想等放学的时候给你看——你平时都在校门口等着。
可今天我就走到老槐树底下,看见阿姨了,我才想起来你不在。”
陈悦婷在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声音变得更轻了,估计是小丫头把听筒贴在了嘴唇上。
“所以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动静。听听就行。”
小丫头现在对马成有一半子女对父亲般的依赖心理,马成知道。
“那现在能睡着了吗。”
马成的声音轻了下来,自己的宝,哄着吧。。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嗯——那老公,我睡了。
电话费怪贵的。”
“好——快去吧。
我们婷婷,将来可是大学生,这大学生不能天天顶着黑眼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然后电话挂断了。
马成把手机合上搁在床头柜上,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慢慢暗下去,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走廊里响起了起床号。
这可不是音乐,是真正的、从大院喇叭里传出来的海军起床号。
马成睁开眼,拉开房门准备下楼。
然后发现门口杵着一堵墙。
黑西装,白衬衫,墨镜,双手交叉搁在身前,脚底下踩着他昨天从火车上拎下来的皮鞋。
吴大器。
“你在这干什么。”
马成靠在门框上仰着头看着吴大器那张被墨镜遮了大半的脸。
吴大器把墨镜摘下来往西装口袋里一塞,那张被疤切开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总经理,这是我娘说的。
她说出来以后只要起来了,就到总经理门口站岗。
她还说咱们这次出来不是来玩的,是来干活的。
告诉我干活就得有干活的样子。
她还说……”
马成赶紧一摆手,好家伙,这什么国际妈宝男。
不过他这妈倒是真挺懂事。
“还行——你还没傻透。”
马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膀上沾的一根线头拈掉。
嗯,得给这小子配一身更贵的西服了。
“行了,先别傻站着了。
咱们走吧,我领你去找主顾去。”
说着,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木头哥,顺子——走了,出去吃早点去。”
敲了两下,咔嚓一声门开了。
齐树森打着哈欠站在门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北原县第二机械制造分厂”几个红字的旧汗衫。
他这个身价倒也不是穿不上好衣服,但是这件衣服是他从小驯服过来的。
要知道,男人最喜欢穿的,不是多华贵的衣服,反而是自己驯服过来的衣服。
揉了揉眼睛,齐树森咳嗽了一下。
“成子——你起得可真够早的啊,这不是还没到七点呢吗。
哎呀,这帝京的床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这时,杨天顺从齐树森身后探出头来。
小杨眼镜架歪在鼻梁上,眼窝底下一圈青灰,头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但那张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没睡好”四个大字。
马成一愣,看着杨天顺。
“顺子你咋了,没睡好啊?”
杨天顺看了一眼马成,欲言又止。
睡好?
我怎么睡好?
是,确实,海军指挥所的墙隔音不错。
但是他不防震啊!
你俩昨晚那床咣咣敲墙,我半夜差数,越差越睡不着!
你就不能做个人吗,出来还凿!
ps:看到有人给老刀提意见,老刀热泪盈眶。
老刀可以保证,这本书是老刀的心血,从书梁子,到剧情,都是老刀想了很久的。
里面的剧情,都有原型存在,这是老刀这么多年的见闻改编出来的一本书。
还请各位放心,老刀不干那个没良心的事情。
请各位看下去,多点点催更,帮帮老刀,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