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一听这话,赶紧摇了摇头。
虽然他挺馋大列巴的,但是维罗妮卡现在还不是他该沾巴的菜。
“不是,爷爷您想多了。
我跟那个毛子,不是那种关系。
我只是想跟她家里做点买卖而已。
她家在那边做贸易,我在北原那边有点渠道,两边要是能搭上线,对咱们县里的厂子也有好处。”
乔青冈摆了摆手,把缸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仰头灌下去,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啊——那我不管,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什么贸易什么买卖,老头子不懂也不掺和。
你能自己进来,说明你心里头有主意,我不替你操心。
行了——跟我说说,你这次来,准备待几天?”
马成想了想,这次来办事,联系关系,顺带拐走这个大毛娘们,以他的本事,估计一周就差不多了。
酸了一下,马成开口道:
“我待一周左右应该就会回去了,这帝京里太复杂,我不敢逗留太久,省的给您添麻烦。
而且眼看要五一了,我得回去陪我们家老人过节。
我爸刚从碱城回来,我都没在家好好陪他吃几顿饭。”
“好啊。”
乔青冈靠在椅背上,看着马成,这会老头嘴里就是爷爷关心孙子了。
“那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溜达溜达。
帝京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去哪逛就去哪逛,难得来一趟别亏待自己。
但是——”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起来。
“记住了——咱们这海军招待所,每天晚上九点半以后,没有提前报告禁止出入。
这是铁规矩,谁来也不能破。
尤其是你,你爷爷在电话里可跟我专门交代过,你再有本事,在我这可不行。
九点半以后你要是敢偷摸翻墙出去,容易吃花生米知道吗。”
马成赶紧点头,这可是真的。
“我知道,乔爷爷。
您放心,我这回来帝京是办正事的,不是来闯祸的。
九点半以后我肯定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哪也不去。”
说还不够,马成还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怪不得孙校长上回说“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换个武警的招待所”。
这海军的已经算是管的够宽得了,还允许你九点后出门,只要打报告就行。
这要是换了武警的,还不知道啥样的呢。
乔青冈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冲马成摆了摆手:
“行了那你滚蛋吧。
我也累了,准备睡了。
老头子不比你们年轻人,喝了酒就得躺着,不能跟你们似的还能出去蹦跶。”
马成站起来冲乔青冈微微鞠了一躬,拉开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的门合上之后,乔青冈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片刻,老头又站起来了。
把军帽从衣钩上拿下来,老头一边穿衣服一边招呼:“备车。”
守在门口的卫兵赶紧进来,一看老头收拾,心里有些心疼。
老头白天开会,中午接人,傍晚谈判的,刚才又陪老战友的孙子喝了大半瓶茅台。
老头以前可是受过伤的啊。
“师长——您不休息一下?现在都快十点了——”
乔青冈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凶,但卫兵的脚后跟已经条件反射地并拢了,后半截话被自己吞了回去,腰板一下子挺得笔直。
乔青冈把军帽正了正,帽檐压在眉骨上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把里头剩的缸底一口喝干。
“我这不是喝了酒了吗,老子是属发动机的,只要加了油,我就能跑。
再说了,下面这么些人都盯着咱们这次集会呢,不能让上边等。”
说着,他拉了拉袖口把军装下摆扯平整,迈步往门口走去。
卫兵立正敬礼应了一声是,小跑着跟在乔青冈身后。
而此时陆凝儿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叉着晃来晃去,手里翻着一本从前台借来的帝京旅游指南。
小丫头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半干不干地散在肩上,把T恤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这年头的旅游,全靠旅游指南这么一本书。
书页上印着故宫的红墙黄瓦、天坛的祈年殿、颐和园的十七孔桥,每一张照片都让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故宫——皇帝住的地方。
天坛——皇帝祭天的地方。
颐和园——皇帝避暑的地方。
这怎么全是皇帝,感情皇帝不用上班吗?
小丫头正在这寻思,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陆凝儿把旅游指南往枕头底下一塞,从床上弹起来扑到门口,光着脚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而马成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迈步,怀里就多了个挂件。
小丫头的胳膊箍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上去,两条腿盘在他腰上。
“老公——你回来了!”
马成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里带,另一只手把房门从身后推上,走到床边把她放下来。
要不咋说锻炼身体有好处呢,端陈悦婷练出来的。
他坐进床沿上,松了松衣领,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陈设:“这怎么样?住得惯吗?”
陆凝儿盘腿坐在床上往四周看了看,很认真地评价起来:
“挺好的呀,多干净。
可就是我寻思咱们这次来帝京,得住那种大酒店,门口有人给你拉门,进去以后大堂里有个大吊灯,房间里一张大圆床,床单是绸子的,滑溜溜的那种。”
这年头电视里不都那么演的吗,就女主角一进房间就往圆床上一倒,胳膊腿全伸开还能翻个跟头。
“那圆床有什么好的——在哪睡不一样。你以为是来度蜜月的呢?
还圆床,绸子床单。
就你那睡相,圆床也是圆的,你照样能滚到地上去。”
马成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陆凝儿捂着脑门噘着嘴,声音里带着点不甘心:
“那我还是想睡圆床嘛。难得来一回大城市,回去了跟丽丽姐说我在帝京住的招待所,连个圆床都没有——多没面子。回头她肯定笑我土包子进城。”
马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靠在床头:“行了——别说这个了。赶紧吧。”
说着,马成伸手把她拽过来,顺手把床头灯的光调暗了几分。
陆凝儿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倒扣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想说话却被枕头闷住了只剩下一声含含糊糊的抗议。
“老公,你,你别端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