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天海市的气温骤降,街头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风听雪必须去一趟之前的补习班,拿一份重要的复习资料。
苏清沅开车送他。
郑珏死活要跟着一起去。
补习班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
风听雪拿完资料,从大楼里走出来。
冷风一吹,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听雪!”
郑珏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快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冻感冒了怎么办?”
她不由分说地把围巾绕在风听雪的脖子上。
因为身高差,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过他的后颈去系结。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郑珏的脸几乎贴在了风听雪的下巴上。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风听雪的喉结上,惹得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郑姐姐……我不冷。”风听雪想往后退。
“别动。”郑珏轻声说,眼神深深地看着他,
“姐姐心疼。”
就在这时。
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车窗降下。
苏清沅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凉凉地扫了过来。
“郑珏,你系个围巾需要系一辈子吗?后面有车按喇叭了。”
郑珏撇了撇嘴,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风听雪如蒙大赦,赶紧朝车子走去。
他刚走到车门边。
苏清沅突然推开车门,长腿迈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姐?”
苏清沅没说话,只是用力一拉,将他整个人拉到了自己身前。
她低头,目光在风听雪被围巾勒得有些红的下巴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帮他把围巾稍微扯松了一点,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
“上车。”
苏清沅的声音很淡,但动作里的占有欲却比风暴还要强烈。
而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外的一辆旧面包车里。
黑犬正举着高倍相机的长焦镜头,疯狂按下快门。
镜头里。
漫天飞雪中。
郑珏低头靠近风听雪耳边,眼神缠绵得能拉出丝。
下一秒,苏清沅霸道地将风听雪拉回自己身边,指尖擦过他的耳垂。
因为角度问题。
这几张照片拍出来的效果,暧昧得简直像娱乐圈顶流塌房的实锤现场。
那种拉扯感、那种两个顶级美女围绕着一个少年的极致反差,简直能把人的吃瓜心理拉到顶点。
简直能把人的吃瓜心理拉到顶点。
黑犬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回放,忍不住砸了咂嘴。
“啧啧啧。”
他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这哥们儿的命,是真特么好。”
“但也是真特么危险啊。”
……
1月31日夜
天海市富人区,李家半山别墅。
二楼的超大主卧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香水混杂着荷尔蒙发酵后的颓靡味道。
大床上凌乱不堪,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布片被随意地丢在地毯上。
“李少~”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材火辣的外围女裹着浴巾,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娇滴滴地能捏出水来。
“人家洗好了,你还要不要再来战斗嘛?刚才……人家都没尽兴呢。”
李承泽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件真丝睡袍,手里夹着根点燃的雪茄。
听到这话,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尽兴?
尽兴个屁!
刚才那场持续了不到八分钟的“战斗”,简直堪称灾难。
他满脑子都是风听雪被苏清沅和郑珏左拥右抱的画面,嫉妒的毒火在胸腔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越是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身体就越是不听使唤。
草草了事后,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差点让他把床头柜给砸了。
“滚出来,穿上衣服,拿钱走人。”
李承泽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特么在这儿烦我。”
“切,什么脾气嘛,自己不行还冲别人发火……”
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白眼,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乖乖闭了嘴,迅速穿好衣服拿钱闪人。
卧室门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
李承泽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把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这几天过得简直像个纯纯的大冤种。
雇个黑犬去盯梢,结果每天传回来的照片都是风听雪怎么被两个顶级美女变着花样地宠。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忍的?
“叮咚。”
扔在床头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李承泽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一把抓过手机。
是他在地下黑市花重金找的另一个隐秘线人发来的消息。
“李少,有活儿接了。有个地下组织愿意接你的单子,废掉目标一条腿,外加毁容,要价一百万。”
李承泽眼睛一亮,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什么组织?靠谱吗?别特么又像黑犬那个废物一样光拿钱不办事!”
对面回得很快:
“靠谱。这帮人平时都在三不管地带接脏活,下手黑得很。组织代号叫‘机魂殿’。”
李承泽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愣了两秒,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机魂殿?这特么是哪个三流网文里抄来的中二名字?咋不叫机车家族呢?”
他一边疯狂吐槽,一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管他叫什么中二名字,只要能把风听雪那个乡下土包子打成残废,叫大爹会他都认了。
“接!一百万我马上打过去!告诉他们,只要事儿办得漂亮,我再加五十万辛苦费!”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李承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风听雪啊风听雪。
你以为躲在苏清沅的裙子底下就安全了?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在天海市,得罪了我李承泽,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晚上八点半。
天海市老城区,一条监控探头早就坏了八百年的偏僻小巷。
冷风夹着细碎的冰粒子,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风听雪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积水的青石板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苏清沅那套温暖如春的江景大平层里,坐在宽大的岛台前做五三模拟。
郑珏穿着那件薄得要命的真丝睡衣,大半个身子都快挂在他背上了,美其名曰“检查解题步骤”。
苏清沅则端着杯红酒靠在旁边,目光像带电的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射。
那种被两个顶级美女前后夹击、物理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压迫感,让风听雪的CPU一直处于干烧的边缘。
结果。
就在他以为今天晚上又要在一场漫长的‘折磨’中度过时。
苏清沅突然放下酒杯,指了指窗外。
“听雪,家里没鲜奶了。我想喝老城区街角那家手工熬的芋泥波波奶茶,你去帮我买两杯回来。”
郑珏也在旁边帮腔,甚至还在他腰眼上轻轻掐了一把:
“对呀对呀,姐姐也渴了。快去快回哦,买不到就别回来了。”
然后,他就被无情地推出了家门。
“这俩老六,大冬天的想喝什么奶茶啊?点个外卖能死吗?非得让人跑腿……”
风听雪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
“而且这路线也太偏了吧,导航导的什么破路……”
他没注意到的是。
在他身后大约两百米外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裹着旧羽绒服的黑犬,正举着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卧槽,这小子今天居然落单了?”
黑犬看着镜头里孤零零的风听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几天他盯梢盯得人都快抑郁了,那两个SSR级女保镖简直像长在风听雪身上一样。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黑犬立刻掏出加密手机,给李承泽发了条消息:
“目标落单。老城区,长丰巷。速来。”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李承泽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癫狂的兴奋:
“干得漂亮!机魂殿的人就在附近,他们马上行动,老子终于等到了哈哈——”
黑犬撇了撇嘴,收起手机,继续端起望远镜。
“机魂殿?听着就像群精神小伙。算了,拿钱办事,这小子今天估计是真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