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张冕衡回到特情处后,立即拨通了李天年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股长,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去找你汇报工作。”张冕衡问道。
“冕衡啊,我得空,你现在过来吧。”李天年直截了当说道。
张冕衡挂断电话后,在脑海中仔细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确认没什么漏洞之后,拿起桌上的材料就赶去找李天年了。
五分钟之后,张冕衡出现在李天年的办公室,此时李天年已经在沙发上坐等张冕衡了,此等待遇,除了王大力,似乎也没谁了,毕竟李天年说过,冕衡你就是我兄弟。
“股长,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是给郑宽河报信的那名日谍,现在我有一些想法,特地来向你汇报。”张冕衡坐下后,直接说道。
“哦?具体有什么进展了?”李天年当即问道。
说起工作,特别是日谍案件,李天年就特别感兴趣,因为张冕衡侦破案件立了功,也就意味着他李天年有领导之功,这是他晋升的基础条件。
“股长,这是材料,现在我口头跟你汇报。”张冕衡递上材料,随即口头跟李天年汇报起来。
其实这个案件没什么大的进展,主要还是查清楚这家照相馆的基本情况,包括里面的人员,老板基本上是长期不在照相馆里的,业务是交给摄影师李明宇,还有一名学徒进行帮忙,业务也正常。
张冕衡特意到李天年这里汇报,主要是为后续行动铺垫。
“冕衡,这个案件目前进展不是太大啊?”李天年眉头微皱。
在听完张冕衡的汇报后,李天年又看了材料,显然也发现了问题。毕竟李天年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然王大力也不会让他做股长。
“股长,正是因为这个李明宇一直没什么异动,我在考虑是不是从其他地方入手?”张冕衡说道。
“怎么入手?”李天年不解道。
“根据徐天宇他们的监视,这个李明宇去过一家杂货铺,在里面有点不太正常,我想对这家杂货铺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名堂。”张冕衡解释道。
“会不会惊动照相馆这里?”李天年犹豫道。
“股长,如果这家杂货铺没有问题,那么李明宇就不会动,也不会惊动到他;如果有问题,就连李明宇一起抓捕,带回来撬开他的嘴。”张冕衡分析道。
张冕衡分析完后,李天年沉思片刻,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张冕衡的做法。
“那你看着来吧。”李天年点头道。
其实张冕衡完全可以确定,这家杂货铺不会有问题,因为党务调查处的人正在外面蹲守呢。而且距离李明宇的照相馆位置有几百米远,也不会真正惊动到他那里,李明宇绝不会认为自己已经暴露。
得到李天年的首肯或者是知会李天年后,张冕衡就离开去部署了,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通知地下党了,至于怎么通知,张冕衡也早就盘算好了。
……
清赏居古玩店,掌柜的正在里屋把玩着一件小瓷器,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件瓷器里,而是在想着何时把“章鱼”同志上交的3000元款项交到“农民”同志手里,毕竟他前几天刚去过“农民”同志那里,没有特殊情况,不宜去得太频繁。
此人正是南京地下党常委之一的祝文达,代号“苦茶,”主要负责情报工作,同时也是代号“章鱼”同志的方志明直接上级,之前方志明上交的那笔3000元党费,现在还在他手里,准备方便时一起交给南京地下党书记的“农民”同志。
突然,店员小马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
“掌柜的,有你的信。”店员小马递过来一个信封说道。
“我的信?”祝文达疑惑道。
然后拿过来,瞬间顿感不一般,之后详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挥手小马出去。
“在外面看着点!”祝文达吩咐道。
其实小马也是自己的同志,只不过是作为交通员,知道的情况不是太多,祝文达也不会让他知道太多,所以没有当着小马的面打开信封。
把小马支出去后,祝文达就把里间的门给关上了,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漂亮的仿宋体,祝文达来不及欣赏仿宋体书法,快速地查看内容,刚看到第一行字时,瞬间被吓得冷汗直流,但依旧坚持看完整封信的内容:
柏岩杂货铺已暴露,党务调查处已在监视,分三个点,约八九个人。今晚9时整开始营救,请安排人员在杂货铺东北方向附近接应,人员不宜过多。八点五十分通过电话并用你们的暗号通知杂货铺撤离,风筝。
“暴露了?”祝文达喃喃道。
然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了缓神后出到外间,示意小马过来。
“给你送信的人是什么人?”祝文达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掌柜的,是一个小孩。”小马答道。
“什么样的小孩,现在人呢?”祝文达四处张望。
“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走了,她说也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子让他送过来的,给了她几块糖,还给了他一角钱。”小马显然也是有一点经验的。
祝文达不再纠结,走到门口查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回来吩咐小马看好店,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自己的古玩店。
……
躲在不远处的张冕衡,看到祝文达离开后,便悄悄地跟了上去,这是他计划营救柏岩杂货铺里地下党同志的第二步,即通知组织准备接应。
祝文达是张冕衡目前能联系到的地下党,当然方志明也是,但此时不适合联系方志明,而且方志明的级别可能不够高,一时难以组织人手,时间上也来不及,他不知道党务调查处的人耐性有多高,什么时候会抓人。
张冕衡跟着祝文达来到柏岩杂货铺附近之后,看到祝文达在附近查看,便明白祝文达是相信自己的情报了,而且在张冕衡的指引下,他应该找到了党务调查处的监视点和人员情况。
而祝文达从离开他的清赏居古玩店后,便来到柏岩杂货铺附近,当然他不会傻乎乎地直奔目的地,而是多次作出反跟踪动作,甚至还在附近绕了一圈,当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到柏岩杂货铺附近查探情况。
只是以他的反跟踪技术来看,摆脱或者发现跟踪者是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无法发现张冕衡,更不用说甩掉了。
确认柏岩杂货铺外面的党务调查处情况后,祝文达心中颤抖不已,杂货铺里的人别人不清楚,但作为负责情报工作的南京地下党常委,祝文达太清楚里面的人了,那也是南京地下党常委之一的傅柏岩同志,代号“青石”,主要负责经济方面的工作,只是他怎么暴露的,祝文达现在也不清楚,他必须上报并营救。
突然他又想起了刚刚收到的那封信,风筝。
祝文达离开了,而且这次离开他更加谨慎,作出的反跟踪动作更频繁,绕的路更多,最后在金陵大学附近的金教授家附近停了下来,再次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敲门进去。
当然,祝文达离开柏岩杂货铺附近之后,张冕衡就没有再跟踪了,而是继续部署营救计划了。
在金教授家里,祝文达进去后,在书房里见到金教授后,爆出第一句话,差点把金教授吓出一身冷汗。
“‘农民’同志,‘青石’同志暴露了,现在被党务调查处的人监视住了。”祝文达声音低沉且急促。
“什么!”金教授被这个消息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