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杂货铺暴露张冕衡送走唐保国和方志明之后,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伏在案桌前,忙着把山口直树和郑宽河这个整个案件的结案报告写完,同时把有功人员的建议名单给列了上去。
结案报告没什么可考虑的,无非是按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以及侦破过程简要地写出来,当然要突出王大力的支持以及李天年的指挥,还要把整个行动组的贡献给突出来,至于江涛和闭长杰和封家年行动组的参与,张冕衡也着重地写了进去,毕竟这份报告还要经过李天年审阅的。
至于请功报告,则是李天年和王大力的事情了,毕竟提拔谁都是由他们说了算,最终报给戴春风决定。
把结案报告交上去之后,张冕衡突然发现没啥事了,去几个集体办公室转了一圈后,便一个人离开特情处,慢慢地溜达到“容丰照相馆”的监视点。
张冕衡做事就是这样,只要不是特别忙,他都会亲自到一线参与侦查,除了指导一下手下特别是新队员外,他能从一线发现许多细节问题,从而能够及时处理。
刚到监视点,发现是徐天宇正带着两名队员在值守,孔石在隔壁房间轮休。
“组长,目标人物这两天都没有什么异常,现在依旧在照相馆里。”徐天宇汇报道。
“目标肯定是在蛰伏,你们要有耐心。”张冕衡安慰道,然后看向一旁桌面上一个本子,“这是记录?”
说罢张冕衡自行拿了起来,仔细地翻看,只见本子上记录的都是目标人物的一切活动,包括接触的人,包括他去哪里买东西,买了什么,都记录得非常详细。
“天宇,做得非常不错,记录得很详细。”张冕衡夸赞道,“他们接触过的人,都去查了吗?”
“组长,基本查了,不过有一处地方有些异常,本想迟点汇报的,没想到你就来了。”徐天宇脸上有些犹豫。
“什么异常?”张冕衡眉头微微一皱。
“你看,就是这里,目标人物上午十点十五分去过一趟不远处的‘柏岩杂货铺’,我亲自进去看过了,这杂货铺就一个老板和一个店员。”徐天宇说道。
“这家杂货铺有什么异常吗?有什么人?”张冕衡语气轻淡。
“店铺倒没什么,里面总共就两人,一个老板和一个店员,只是在店铺外面,有些异样。”徐天宇语气有些飘浮,显然他对调查的结果不够确定。
“把你看到的和判断直观地说出来就是。”张冕衡说道,眼光中带有鼓励。
“就是外面似乎有人在盯着这家店铺,但他们是谁,我现在没法判断。”徐天宇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冕衡听后陷入了沉思,有人盯着‘柏岩杂货铺’,会是谁呢?这家杂货铺里的人又是谁呢?
张冕衡决定去看看,而徐天宇提出要陪同时,张冕衡摆了摆手,表示一个人去即可,因为张冕衡心中有些打算,只有到现场看了之后才能决定。
……
柏岩杂货铺对面的不远处,两个人正在低声地交流着,此二人正是党务调查处情报科一组组长郭田礼,另一位是其手下情报队长王三。
徐天宇说得没错,此时他们正在监视柏岩杂货铺,而如果张冕衡在此的话,也会认出他们,在中华书局门口附近把他打成重伤的正是这两人,冯向忠的牺牲也是拜托这两人所赐。
此时他们监视的,也是红党,柏岩杂货铺的老板,是他们的目标,他们在这里已经连续盯了两天。
“组长,上次那条大鱼死了,这回抓到这个傅岩柏,应该也能弥补吧?”王三问道。
“上次那条大鱼死了,科长把我臭骂了一顿,这次如果能抓到,算将功赎过。”郭田礼眼神有点不自在。
郭田礼想起上次在中华书局附近抓捕冯向忠,因为嫌疑人死亡,同时误伤张冕衡致其重伤,非但没能立功,还因为中央军校的教育长张将军责问徐可均,导致他被科长臭骂一顿。
“这都两天了,都没有什么异常,要不要动手直接抓回去?”王三问道。
“不急。”郭田礼摇了摇头,“看看情况先。”
二人继续低声交流,而柏岩杂货铺里的人,对外一点察觉都没有。
……
张冕衡晃晃悠悠地溜达到柏岩杂货铺附近,其实这里离徐天宇的监视点不远,直线距离也就三四百米,张冕衡左拐右绕的,就是为了看看监视柏岩杂货铺的是什么人。
突然,张冕衡发现杂货铺对面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而且有些眼熟,张冕衡绕过另外一个巷口,慢慢地靠近,终于看清了两人的脸。
“哼,原来是老熟人!”张冕衡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此二人正是将张冕衡打成重伤的党务调查处的人,具体叫什么他不清楚,但此时他们在这里监视的,除了红党不会是别人。
既然党务调查处的人监视柏岩杂货铺,那么杂货铺里的十有八九是红党,而且监视的人肯定不止这两人,其他位置还有。
张冕衡知道他们是党务调查处的人之后,便顺着他们的位置,在附近慢慢地搜寻起来,不久后,还真让张冕衡找到了人。
附近监视杂货铺总共有三个监视点大约七八个人,基本覆盖了柏岩杂货铺的视野,如果里面的人想逃,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张冕衡又在附近慢慢地转了两圈,才回到徐天宇他们的监视点。
整个过程,张冕衡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不仅仅是要查清周围的情况,还要设计破坏党务调查处的监视,帮助杂货铺里的人顺利逃走。
“组长,您回来了?”徐天宇依旧在监视点值守。
“天宇,我刚去柏岩杂货铺那边转了转,里面的老板和伙计确实有问题。”张冕衡淡淡地说道。
“组长,有什么问题?”徐天宇凑过来急忙问道,“有什么是我们没发现的?”
张冕衡摆了摆手,示意徐天宇不用慌。徐天宇如此紧张,原因主要是,如果因为自己的粗心,导致错过一些重要线索,那后果可就严重了,说不定因此给张冕衡留下一个粗心大意的印象,从而遭到弃用。
这几天张冕衡亲自带他侦查,甚至让他主抓这个案件,连孔石都是协助他,他知道这是张冕衡给他锻炼的机会。
在这一期新队员当中他徐天宇是独一份,如果他表现不好甚至有重大失误,张冕衡极有可能不会再给他机会。
“跟你没有关系。外面监视的人,是党务调查处的人。”张冕衡安慰道。
“党务调查处的人?他们在监视红党?”徐天宇抬头问道。
“外面监视的人确实是党务调查处的人,还是我的老熟人。但不管他监视的是谁,都不能影响我们办案。”张冕衡发出一声冷哼。
“组长?”徐天宇有些犹豫。
“不用怕,对他们不用客气。”张冕衡示意徐天宇不用担心,一副一切有我的模样。
“明白,组长。”徐天宇点头道。
“对了,你们继续监视好目标人物,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动。”张冕衡叮嘱道。
“是,组长。”徐天宇保证道。
张冕衡又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监视点,准备回特情处,他要谋划如何营救柏岩杂货铺里的地下党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