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宽河的办公室里,此时的他在经过开始的惊慌之后,又从窗户看到外面没有异常,神情慢慢地缓和了下来,赶忙收拾一下东西,强装镇定地离开了办公室。
刚刚他接到电话,里面的人在接通后,直接叫他四表哥,还说他乡下老娘突发疾病,让他赶紧回去看看。
他被惊吓到了,明白这是紧急撤离信号,因为他老娘早些年就死了,乡下只有一个老父亲,而且对方还喊他四表哥,他在老家的排行是老二。
这一连串的话语,组成了他紧急撤离的信号,只是这个信号他从没听到过,但今天却直接打到他的办公室里了。
郑宽河刚离开办公室到走廊,便遇上了一位参谋,这位参谋还跟郑宽河打了声招呼,但郑宽河忙着撤离,就没顾得上理会这位参谋,弄得这位参谋疑惑不解,嘟囔郑团长稀奇古怪的,但也没有过多理会。
郑宽河走到大院,急匆匆地去找到自己车,准备直接开车出城,因为他要趁没人跟踪或找上门时直接出城,毕竟一个上校宪兵团长,正常情况下出城还没人敢拦。
殊不知,就在郑宽河离开办公室出到大院时,大院内不远处有两只眼睛已经盯上了他,见郑宽河一个人而且神色略带慌张去开车,此人给远处发了一个信号,然后也跟着离开了宪兵司令部的大院。
大门外,丁俊如和宁军看到郑宽河一人开着军用吉普车出了大门,对视一眼后,分别带人各自驾驶一辆小轿车,也跟了上去。
……
中山南路和汉中路交叉口,张冕衡带人急忙赶到这里,环视了一圈,只见整个交叉路口有两个电话亭,张冕衡神色一动。
“小徐,你们几个去那边。”张冕衡手指南边的电话亭,然后再指向北边路口的电话亭,“我去这里。”
“是,组长。”徐天宇当即应声道,然后几个人就往那边的电话亭跑去。
其实两个电话亭间隔没多远,大概百十米,但从日谍给郑宽河拨打撤离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五分钟,此时的日谍极有可能已经撤离,但应该还跑不远。
张冕衡跑到电话亭,此时电话亭正有个人在拨打电话,张冕衡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拉出来,挂断电话。
正在打电话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见状欲发火,但看到张冕衡手持配枪,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瞬间便怂了。
“我们是政府的,正在办理一个案件。”张冕衡掏出证件,在这名男子面前晃了一下,“问你一些问题,老实回答就没事,要是敢说谎,小心吃枪子。”
“长官您吩咐。”该男子浑身颤抖,急忙点头道,
虽然不知道张冕衡的具体身份,但是手持配枪,又掏出证件,虽然他没看清张冕衡具体是什么部门的人,但还是点头赶忙答应。
“就在五分钟前,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在这里打电话?”张冕衡问道。
“五分钟前?”该名男子犹豫了一下。
“到底有没有?”张冕衡把枪往前一抬,瞪了一眼。
“长官,没有。”该名男子赶忙说道,“但是……”
“但是什么?再不说,我直接毙了你。”张冕衡把枪直接顶在该名男子的身上,情况紧急,不得不采用非常手段。
“但是我刚到这电话亭时,看到一名男子刚往前走,很可能是刚刚打完电话的,而且穿着有些奇怪,戴着帽子,还穿着有领子的外套,这么热的天,你说奇怪不奇怪,他还回头看了一眼。”该名男子眼见被手枪顶着,快速说道。
“他有多高?穿什么颜色衣服?”张冕衡快速问道。
“身高没怎么注意,估计到您耳朵这里吧;至于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外套,戴着的也是黑色礼帽。”该名男子说道。
“见到人还能认出来吗?”张勉衡沉声道。
“应该能。”该名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道。
“你们带着他,附近找一下,找到了有赏。”张冕衡吩咐道,最后一句则是对该名男子说的。
正当张冕衡安排任务时,突然从远处驶过来两辆车,前车是吉普车,后车是小轿车,张冕衡本能地看了一眼,才发现后车居然是特情处行动科的车。
“这不是我们的车吗?”张冕衡喃喃道,“里面坐着的好像是丁俊如。”
正当张冕衡盯着过去的两辆车时思考之时,后面又跟上了一辆小轿车,这车的速度更加快,细看车牌,也是行动科的车,而且里面的人,有点像他行动组的队员。
张冕衡快速一想,便明白过来了,这两辆车,应该是丁俊如和宁军在跟踪抓捕郑宽河,根据时间来推算,张冕衡先到电话亭现场,丁俊如他们去跟踪郑宽河,而他们刚刚过去的方向,也是出城的方向。
“难道郑宽河要出城?”张冕衡自语道。
这是非常有可能,因为郑宽河紧急撤离,暂时还没发现有人跟踪他,而他作为上校团长,出城非常容易,没人敢拦他,出城后,逃离就非常方便了,至少比困在城里强。
等等!报信的日谍为何要在出城的路口拨打撤离电话,而不是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难道日谍通知郑宽河撤离时,就知道郑宽河会即刻出城?这个可能不是没有。那么日谍肯定要确保郑宽河顺利撤离或者看到郑宽河出城,能看到郑宽河撤离的,只能是城门口或者……电话亭附近!
张冕衡瞬间醒了过来,然后赶忙在附近找了起来,从车辆驶过到张冕衡想通整个过程,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也不到一分钟。
正当张冕衡准备往前走去时,唐保国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队长,我们赶过来支援了,有什么吩咐?”唐保国胸前上下起伏,有些喘,显然在接到通知后即刻赶了过来。
“你们现在分散寻找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一点的男子,他身穿黑色外套、戴着黑色礼帽,你们要注意点,这人应该还在周围,都分散去找。”张冕衡吩咐道。
“是,队长,我现在带人就去找。”唐保国应声道,然后带人散开。
张冕衡又去对面那里,询问徐天宇的情况,得知他通过询问周围的人,那边的电话亭之前并没人打过电话。
那么,报信的日谍,十有八九就是刚刚身穿黑色外套的人。
然后张冕衡又让徐天宇带来的人加入寻找队伍,暗中进行拉网式搜寻,每组两人,确保不出意外。
而张冕衡亲自带着徐天宇,决定在实务中再教他一次,两人很快在附近慢慢地搜寻起来。
“你看,那个地方,最适合监视整个路口。”张冕衡指向一个路边茶摊,“还有那里,也很适合,还不显眼。”
徐天宇听后不断点头,这些知识杭州特训班里的教官虽然有教过,但更多的是书本上的知识,与实务中略有不同。
就比如这次,如果报信的日谍,要监视路口查看郑宽河是否通过路口开往城外,那么一定会在比较隐蔽的地方监视,还能看到整个交叉路口,而且报信日谍没有主场优势,必须得更加小心,很考验临场反应能力。
“组长,这么热的天,目标还穿着外套,不是很显眼吗,他这会儿会不会已经把外套脱了?”
“你这个问题提得不错,如果目标是打完电话直接走了,那么外套可能会一直穿着,但是如果他要在这里监视,肯定会把显眼的外套给脱掉,所以不能仅仅盯着身穿外套的人,还要注意神情有异常的男子。”张冕衡点了点头,满意至极。
徐天宇不愧是当期特训班学员中综合成绩最好的,这么快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两人正在周围不断地搜寻,突然,徐天宇低声说道:“组长,你看。”
说完还用下巴斜向左前方,示意张冕衡看过去。
张冕衡顺着徐天宇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男子戴着一个礼帽,上身穿着白色衬衫,从一个巷子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