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盛寒声身后重重合拢,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被切断。
她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魏琛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炙热滚烫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味压了下来。
他吻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凶狠,像是忍了好久终于溃堤。
嘴唇重重压上来,直接撬开盛寒声的唇齿,长驱直入。
盛寒声的脊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前面是他滚烫的、高大的身躯,冰与火同时将她夹击。
她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收紧,却没推开。
魏琛的吻霸道而急切,舌尖卷着她、缠着她,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占有欲。
他吻得又深又重,连呼吸的机会都不肯给她,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没发泄出的情绪,全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听见两个人交错紊乱的呼吸声,听见唇齿间偶尔泄出的暧昧水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更响。
他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地拂在她唇上,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难过?”
“眼看着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属于我的位置越来越挤......以前你只喜欢我的......”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后,魏琛的鼻子一酸,死死咬着下嘴唇。
黑暗中,他的眼眶已经通红,里面是他不愿意给任何人看见的泪水。
他不敢再开口,怕一出口,就是哽咽的声音。
他选择弯下腰,更深地吻盛寒声。
这一次不再那么蛮横,却更加磨人。
他慢下来,一点一点地碾过她的唇瓣,从唇角到唇峰,从下唇到上唇,像是要把她的形状刻进记忆里。
舌尖描摹着她唇线,轻吮,厮磨,在每一次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又卷土重来。
“魏琛......”
盛寒声被他的气息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令她如同置身于温暖的泡泡之中。
在魏琛这里,她永远是安全的。
“别想跑。”他在她唇间低语。
然后更深地吻进去,吻到她小腿发软、呼吸凌乱,吻到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的体温,和再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魏琛......我不跑,我喜欢你......”
魏琛的吻忽然顿了一下。
他离开她的唇,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深邃异常。
“喜欢我吗,寒声?”
“嗯......”
“那怎么迟到了七分钟?我们半个小时前才约好,你二十分钟内就会回来。”
“对不起,时屿和时渊都......”
她话没说完,魏琛就弯腰逼近,在她上嘴唇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口。
“不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语气沉沉,咬完之后又轻啄刚才的位置。
“没咬痛吧?”
“......没有。”
“那我再问你,迟到了七分钟,该怎么办?”他的语气,是这几日已经磨光的霸道,终于有了原本的魏琛的样子。
这短时间以来,为了不惹她生气,为了不将她推得更远,魏琛一直在克制自己。
不让自己的吃醋、占有欲那么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让她厌烦。
她周围好看的男人那么多,她可以只选择那些听话的,而非他这个动不动就吃醋的。
可现在,魏琛却有些装不下去,克制不下去了。
他还是那个他。
他越是喜欢她,就越是疯狂地厌恶她的其他兽夫,恨不得杀光他们。
他想独占她。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能演,只能装,只能克制。
盛寒声想在黑暗中看清魏琛的眼神和表情。
可他抵着她,屋内没开灯,庄园里的灯光从魏琛身后的落地窗打进来,更让他面部沉在黑暗里。
“我......”
她不知道魏琛想要什么。
魏琛唇角一勾,循循善诱。
“寒声,你答应了我的,可是你食言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七分钟是怎么过的。”
“这七分钟,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他们中的谁又缠住了你,又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不来陪我,去跟他们一起了......”
“这几天,这样的事情不是一直在重复发生吗?他们全都在你的面前表现,挤着抢着,我都快抢不过他们了。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今天晚上来陪你,就一直在想,我先上来,你留在下面,他们又会使什么手段......”
盛寒声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魏琛......我都答应了你,就一定会上来找你的。”
魏琛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寒声,你不知道那七分钟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不来陪我,你又被其他人勾走,怕你对我腻味......”
“我不会这样的!”
“可是我很伤心,很害怕......”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守时!说多久就是多久!我怎么可能对你腻味呢?我喜欢你。”
“嗯,还有呢?”他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还有什么?”盛寒声随口就问。
“我还要补偿。”他声音很轻。
那双灰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深深地注视着她,等着他的爱人上勾。
盛寒声根本不想,“好!”
补偿当然是应该的!
就该补偿!
她这几天已经很忽视魏琛了,今天又不守时,让魏琛患得患失,确实该大大的补偿他!
“宝宝答应得这么快吗?”
魏琛借着外面的光,倒是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见她答应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如此正义秉然,便知道他可以得寸进尺。
“当然了!这还用想吗?这几天是我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当然该我补偿你!”
被时屿时渊两兄弟闹了一通,又被魏琛亲了一通,盛寒声的酒早醒了大半。
此时只是微醺状态,大脑不知道有多清醒,思维不知道有多快!
嘴更快。
“我一直都记得,我才来这里的时候,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不仅在系主任的办公室帮我讲话,还给我机会证明自己,还教我怎么去安抚雄性。”
“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怎么面对第一天的种种......”
“你就是我的一束光,我好喜欢你的。”
她的猫眼紧紧盯着眼前的魏琛,里面是彻底的坦诚。
“你对我最好了,是不是?可是我这几天伤了你的心,在你吃醋的时候还跟你耍脾气。让你收着性子,都不像你自己了。”
“我也反省过,我喜欢你,就该喜欢完全的你,爱吃醋的你。怎么能让你束缚本性呢?你以后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想起魏琛这几天的小心翼翼、克制,让他都变得不像他自己,盛寒声的心就一阵阵揪痛。
“嗯,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的。”她语气坚定。
盛寒声没注意到,在她说话期间,魏琛的眸光越来越暗。
嘴角往上勾的弧度越来越大。
“宝宝真的这么想?”
“嗯!你说吧,要我怎么补偿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以后我也会改的,不会对你那么苛刻了。”
魏琛弯腰,嘴唇虚虚地贴上她的唇。
“那,今晚都听我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