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砚初又一次为了林云深把我扔在路边上的时候,我和她大吵了一架。
半个小时以后,我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她的动态。
“一个赞,和楚修远这个疯子分手。”
她平常热热闹闹的朋友圈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点赞。
或者说,没有人敢点赞。
所有人都知道,李砚初爱我如命。
即使我们最近一年,为了她新来的小助理林云深吵过无数次架。
可每次吵完架的第二天,李砚初总会弄出一些轰动全城的动静向我道歉。
我的手指在李砚初的那条朋友圈上悬了半晌。
最后,我为她点了个赞。
李砚初说的对,我是个疯子。
不然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我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所以李砚初,我成全你也成全自己。
我们就到这里吧。
……
点赞之后,我自己一个人搭车回了公寓。
这个房子是李砚初三年前买的。
那时候她说:“楚修远,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我得用最好的家才能关住你。”
我当时觉得这句话是情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真说对了一半。
这里确实把我的所有骄傲和自尊都死死地关了进去。
也把我关的再也不像自己。
玄关那盏暖黄色的灯照着衣帽架上一件浅灰色的西装。
不是我的。
我从来不穿这种浅色偏向休闲的款式。
上面还有一股林云深惯用的香水味。
这一次,我老老实实地把外套挂了回去。
我没有把它扔在地上,也没有拿剪刀把它剪碎。
换做以前,我真的会这么干。
上次我在李砚初的吊带上闻到了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这种令人发腻的古龙水。
所以我就把她的那件吊带剪成了布条,装在礼品盒里寄到了李砚初的办公室。
李砚初看到以后,给我打电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说:“楚修远你是不是有病。”
如今想来,我大抵是真的有病。
我病在太爱她。
就在我看着那件西装愣神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我刚接起来,就听见李砚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这种语气我太熟悉了。
每次她觉得我无理取闹的时候,说话就总是这样。
“你点赞我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我很低地笑了一声,“你发出来不就是要人点赞的吗?”
“楚修远,你又在发什么疯?”
“云深他只是我的助理,你能不能别老把他扯进来?”
“我今天……”
没等李砚初说完,我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以前我不会先挂她电话的。
以前我会听完,然后问她为什么,最后在凌晨三点给她发一段又一段的小作文。
第二天她会带着花来道歉,说昨晚是她语气不好。
但她从来不提林云深。
我靠着玄关的墙,滑坐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在动作间不慎误触,打开了我的备忘录。
那里面全是我们为林云深吵架的记录。
有日期,有时间,有起因。
但没结果。
五月七日,她带林云深去应酬,喝到凌晨才回来。
我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两点,等来李砚初一条极其单薄的消息:“云深喝多了,我先送他回家。”
八月二十日,我在她的车里发现一条皮带。
不是我惯用的款式。
她说:“云深年纪小,丢三落四的,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