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棺材怎么回事?」
我指着婆婆遗照。
「我婆婆死了,她儿子不回去奔丧,我把她送来见儿子。」
周警官顿了顿。
「你婆婆叫什么?」
「谢兰芝。」
陈远西的表情僵硬。
周警官看他。
「是你母亲?」
陈远西沉默两秒。
「是。」
「那为什么不回去奔丧?」
温知意立刻哭。
「警官,清河有苦衷。」
「老太太当年不喜欢我,一直不认我,我也不好进门。」
我笑出声。
「你进不了门,是因为门里有我。」
温知意脸白了。
陈远西厉声道:「秦梦!」
周警官问我:「你和陈远西是什么关系?」
我拿出结婚证。
「夫妻。」
温知意马上喊。
「假的!」
陈昭言也说:「警官,现在办假证很容易。」
陈远西盯着我,语气冷下来。
「秦梦,别再拿一本过期的旧证闹笑话。」
我看着他。
「结婚证还有过期这一说?」
陈远西从温知意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
「周警官,我和秦梦早在二十七年前就离婚了。」
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离婚调解书。
「这是法院文书。」
周围哗然。
桂花嫂急了。
「放屁!梦这些年从没出过远门,哪来的离婚?」
陈远西把文书递给周警官。
「白纸黑字,她当年收了补偿,主动离婚。」
我伸手去拿。
陈昭言一把拍开。
「别碰,谁知道你会不会撕证据。」
周警官接过看了几眼,神情严肃。
「秦女士,这上面有你的签名和手印。」
我盯着那张纸。
签名是秦梦。
手印也是红的。
可我从没见过。
温知意轻声说:「秦女士,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清河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今天这样闹,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陈昭言冷笑。
「现在能滚了吗?」
桂花嫂抓住我的胳膊。
「小梦,这是不是他们伪造的?」
我说:「我不知道。」
一句话刚出口,陈远西眼底闪过得意。
周警官叹气。
「秦女士,先把横幅和棺材撤走。」
「你们有财产和婚姻纠纷,可以走法律途径。」
我问:「她妈的灵位能进门吗?」
陈远西立刻说:「不能。」
周警官也为难。
「丧事不能强行办到别人家门口。」
陈昭言上前扯横幅。
桂花嫂去拦,被他推得摔在地上。
我伸手扶她。
陈昭言指着我鼻子。
「再闹,我让律师告你敲诈、诽谤、恐吓。」
温知意柔柔开口。
「昭言,别这样。」
「秦女士也是可怜人,毕竟没有孩子,老了没人管,才会抓着过去不放。」
这句话比巴掌还疼。
陈远西看着我。
「秦梦,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拿着五十万走。」
「从此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他手里的离婚调解书,忽然笑了。
周警官皱眉。
「你笑什么?」
「笑我命好。」
我蹲下,把婆婆遗照扶正。
「丈夫让我守了三十年活寡,婚没离过,今天又离了。」
「妈刚咽气,儿子就嫌她晦气。」
陈远西脸色难看。
我伸手去解棺材上的绳。
周警官警惕地上前。
「你要干什么?」
红布被风吹起一角。
棺材里露出一只黑色铁盒。
陈远西猛地扑过来。
「不许开!」
5.
陈远西扑得太急,脚下被白布绊住,整个人摔在棺材边。
铁盒撞出闷响。
温知意脸色变了。
「清河,里面是什么?」
陈远西额头冒汗。
「老太太的遗物。」
我低头看他。
「你不是说你妈晦气吗?」
陈远西爬起来,压低声音。
「秦梦,别开。」
「我给你一百万。」
陈昭言愣住。
「爸!」
温知意也愣住。
「清河,你刚才不是说她没证据吗?」
周警官看出不对。
「秦女士,盒子里是什么?」
我拿出钥匙。
「婆婆死前让我从棉袄柜子底下拿的。」
「她说,等陈远西不认她的时候,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