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看闫富贵也被傻柱拽进坑里,心里直接破口大骂: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本来还指望这老抠儿凭着文化人的酸劲儿把场面圆回来,谁能想到,这老小子自己屁股上全是一裤裆屎,根本经不住扒!
林明远抄着手靠在一旁,一点没有要下场的意思。
他看傻柱今天这股劲儿,心里倒觉得有点意思。
瞧瞧,这不叫长脑子了嘛!
傻柱又不是真蠢,只是脾气太轴。
只要不先动粗,不先爆粗,光拿事实往外摆,易中海这套道德审判就不太好使。
因为道德这东西,最怕碰见具体账。一具体,谁都舍不得掏。
贾张氏在一边可是急得直跳脚。
她才懒得闫富贵丢不丢人,她眼睛还黏在傻柱网兜上。越看口水越泛滥,越吃不着心里越恨得牙痒痒。
“哎哟喂!你们几个搁这儿扯这些没用的干啥!”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道。
“傻柱!你少在那儿东拉西扯!”
“今晚大会批的就是你这铁公鸡,不帮衬咱们困难户!我家大孙子还饿着呢!”
傻柱回头一记冷嘲热讽:
“饿着?饿着找他爹去啊!”
“贾东旭不是在那站着呢!”
“他一个挣工资的工人,自己儿子都养不活?还得靠我一个外人匀东西?”
贾东旭平时最烦别人扒他工资的底,他硬着头皮呛声:
“傻柱,你少拿我说事。”
“我家什么情况你不瞎?一家子全指望我一个粮本,这是明摆着的客观困难。”
傻柱嗓门直接压过了他:
“哟呵,你家人口多?合着我家就没负担是吧?”
“我妹妹上学交学费不要钱?大冬天穿棉袄不要布票?长身体不要细粮?”
“怎么着?全天下的理都被你们贾家占了?你贾家要吃饭那是困难,我何家要吃饭,那就是活该饿死?”
眼看丈夫和婆婆双双落入下风,秦淮茹终于按捺不住了,她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柱子,你这话说的……多伤人啊。”
“东旭他也是起早贪黑的,真不容易。”
“我婆婆刚才那是急眼了,说话没遮拦,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心疼棒梗?”
“姐知道你这阵子心里不痛快,可棒梗毕竟是个几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呀?你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了。”
傻柱铁青着脸,沉声说道:
“行了秦淮茹!收起你那套吧!”
“我以前喊你一声姐,那是我心里敬着你一个女人不容易。可不容易也不能拿我当饭口。”
“你一口一个棒梗小,怎么着,我妹雨水就是很大吗?”
“刚才你婆婆指着我妹子的鼻子,骂她‘赔钱货’的时候,你在哪儿呢?你怎么不站出来捂住她的嘴?这会儿倒跑出来装大度了?”
这话戳得秦淮茹没法接,她能没听见吗?
她就是故意放纵贾张氏在前面当疯狗,自己好在后面装可怜。
可现在被傻柱当众点出来,她就不好装了。
秦淮茹低下头,嗫嚅道:
“我……我那会儿脑袋懵了,没反应过来……”
傻柱嫌恶地摆摆手:
“得了吧您嘞!”
“你懵没懵,反应快不快,都不关我事。”
“反正就一句话,从今往后,谁家馋那口吃的,自己凭本事挣去!”
这时候,死要面子的闫富贵又跑出来强行给自己找补,想挽回一点三大爷的尊严。
“柱子啊,你看你,这思想又走偏了不是?”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不能把路堵死。”
“你今天非要把这条路堵死,将来你在院里有个急病灾难的,谁还肯伸把手拉你?”
傻柱猛地一回头,眼神犀利的盯着闫富贵,直接喷了回去:
“我长这么大,你帮过我什么?”
闫富贵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
傻柱根本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扒他的老底:
“当年我爹跑了,我跟雨水在院里熬日子,你给过我一口粮吗?”
“后来我去当学徒,饿得前胸贴后背,你给过我一个窝头吗?”
“我妹妹那时候小,饿得在门槛上哭,你给过她半碗粥吗?”
这一番旧账,听得全院街坊一阵沉默。
闫富贵脸皮剧烈抽搐,还死鸭子嘴硬地强辩道:
“那时候……谁家都困难啊。”
傻柱立刻说道:
“对!您说得太对了!大家都困难。”
“既然大家都困难,那现在怎么就我何家必须不困难?”
“我刚能带点饭盒回来,你们就一个个盯上了。”
“我给了,你们说我热心肠。我不给,你们说我不留退路。”
“您这路修得可真宽敞啊,合着全往我家碗里伸了是吧!”
这话说完,不少人低下头,心里挺不是滋味。
傻柱这些年大家看着也习惯了。可习惯归习惯,真要说傻柱欠贾家的,谁也说不出口。
易中海见风向越来越偏,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强压着火气拿架子压人。
“柱子,够了。”
“你今天真是失心疯了,话越说越出格!”
“老阎那是好心劝你,你怎么能这么挤兑三大爷?”
傻柱哼了一声,立马把枪口对准了他。
“一大爷,您别急啊。”
“既然您觉得三大爷委屈了,行。那请您当着全院大伙儿的面,替他说一说,他到底帮过我什么?”
易中海老脸一僵,他还真放不出这虚空响屁。
闫富贵帮傻柱?闫富贵不从傻柱身上刮层油走就烧高香了,还能帮忙?
一看易中海也被将死了,刘海中为了展现存在感,立刻跳出来狂摆官腔。
“何雨柱!你这简直是目无尊长!”
“老阎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三大爷,还是人民教师!你说话还有没有点分寸了!”
傻柱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冷哼道:
“刘海中,你少拿破帽子往我头上扣。”
“人民教师也得讲理。”
“总不能因为他教书,就能理直气壮惦记我家的东西吧。”
闫富贵气得跳了起来。
“放屁!谁惦记你东西了!”
“我刚才那是劝你分给贾家,又不是给我!”
傻柱嘴角一扯,不屑道:
“呵,那不是更有意思了嘛!”
“拿我的东西,送您的人情,您这买卖做得比谁都精。”
闫富贵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急得话都结巴了: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
“不知好人心!”
傻柱彻底爆发了,对着一顿怒喷:
“好人心?”
“你要是真大公无私,把自家的粮搬出来,那叫好心。”
“你把我家的东西拿出来做大善人,那叫空手套白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