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沈承衍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个U盘,他翻了翻最上面几张,眉头皱起,接着就把照片塞回去,盖上盒子。
姜玉问,“里面是什么?”
“陆执的一些‘旧账’。”沈承衍把礼盒放到茶几上,“看来她是真的急了。”
姜玉伸手想拿过来看,沈承衍按住了她的手,“先别看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玉看了他一眼收回手,“她到底想干什么?”
“有两种可能,”沈承衍靠在沙发上,“第一,她想借我们的手搞陆执,第二,她在给自己留后路。不管是哪种,这些东西都先放着。”
“现在不用?”
“现在用太早了,”沈承衍说,“等陆执自己跳进坑里,这些东西就是填土用的。”
姜玉点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沈承衍在商场上的判断比她准多了,既然他说不急,那就是真的不急。
第二天下午,姜玉正在公寓里看书,沈承衍打来电话。
“晚上有个饭局,陆建国组的,”沈承衍的声音带着笑意,“请了江城几家的长辈,说是叙旧,实际上是给陆执擦屁股,苏兰昨天去你那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姜玉放下书,“说来听听,传成什么样了?”
“说是苏兰去沈家闹事,被你和我联手赶出来了,简直是个恶人夫妇,”沈承衍幸灾乐祸的说着,让人感觉主人公都不是自己,“版本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苏家和陆家的婚约——悬咯。”
“那我去合适吗?”姜宇迟疑道。
“怎么不合适?你是沈太太,陆建国请的是沈家,你不去才不合适。”
“几点?”
“六点,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姜玉去衣柜前挑衣服。六点整,沈承衍准时回来,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走吧。”他看了看姜玉的打扮,点点头,“不错。”
“就只有不错?”姜玉挑眉调侃道。
“说你太好怕你骄傲。”沈承衍拉开门,“沈太太请入座。”
饭局设在江城大酒店的一个私人包间里。到场的除了陆建国,还有几个江城商界的老一辈人物。
陆执坐在他父亲右手边,脸色不太好,但穿着得体,看不出昨天在超市停车场那副疲惫的样子,苏兰没有来。
苏家来的是苏兰的父亲苏征国,他一个人坐在桌子的另一侧,表情冷淡。姜玉和沈承衍进门的时候,陆建国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迎上来,“承衍和姜小姐来了。”
“陆叔,我们都领证多久了您还改不过来,我太太,姜玉。”沈承衍揽着姜玉的腰,宣誓主权道。
陆建国点点头,尴尬笑了笑,“我记得嘛,姜家的闺女,老姜的女儿,坐坐坐……”
他招呼两人坐下,位置正好在陆执对面,陆执的目光从姜玉进门就没离开过她。
饭局开始,陆建国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开始宴席了,话题很快转到陆氏和苏氏的合作上。
“征国,”陆建国放下酒杯语气诚恳,“至于两个孩子的事,咱们做父母的,还是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执儿年轻,有时候做事欠考虑,但他心里是有苏兰的。”
苏征国端着酒杯,慢慢开口,“陆兄,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做父母的,管不了那么多。”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他们苏家不想掺和了。
陆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笑容,“征国说得对,让孩子们自己处理。”
他看了一眼陆执,眼神里带着警告,陆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苏征国面前。
“苏叔,我对苏兰是认真的,之前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会改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苏征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陆执,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苏兰的脾气你知道的,她决定了的事,我这个当爸的也劝不动。”
陆执的表情僵住了,进退也不是。“你自己去找她谈。”苏征国说完端起酒杯不再看他,陆执回到座位上,把服务员刚倒的酒又灌了一杯,陆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饭局后半程,气氛一直很僵。老一辈的人聊着不相干的话题,试图缓和气氛,但陆执和苏征国之间的冷淡,谁都看得出来。
散席的时候,陆建国叫住沈承衍,“承衍,留一步,我跟你说几句话。”
姜玉看向沈承衍,后者点点头,“你先去车里等我。”
姜玉这才走出包间,走廊里灯光昏暗。她往电梯方向走,刚拐过弯一只手从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玉。”陆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满身酒气。
姜玉转过身甩开他的手,表情厌恶,“陆执,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陆执靠在墙上看着她,眼睛满是血丝,“我很清醒,清醒得很。”
“那你应该知道你未婚妻的父亲在里面,你不去陪他在这里堵我,不合适。”
“苏征国?”陆执讽刺一笑,“他根本不把我当回事,在他眼里我就是苏兰的附属品,有用的时候用一下,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姜玉没说话,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你呢?”她往后退陆执就往前迈,“姜玉,你在沈承衍眼里是什么?是不是也是附属品?”
“陆执,你别在这里发酒疯。”
“我说了,我没有发酒疯!”陆执的声音逐渐拔高,“我就是想问你,你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离开你吗?”
陆执紧盯着她的表情,生怕错过什么,”对,你嫁给沈承衍这些天,他对你有多好?他陪你吃饭?陪你逛街?他晚上回不回家?他在外面有没有别人?你知道多少?”
姜玉疲惫的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陆执,你说的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执笑了,“姜玉,你跟了我四年,你身上有什么我都知道,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穿来了温润的男声,“陆执,你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