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占有欲
金黛背着包往外走，谢砚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像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金黛，就吃个饭，食堂里那么多人看着，我还能把你怎么样？”
金黛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她真觉得挺无语的，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记仇吗？
但仔细想想，这人虽然嘴欠，但从头到尾没干过什么过分的事，至少没找人传谣言。
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你请客？”金黛问。
谢砚一愣，随即笑了，“当然。”
“那走吧。”
周可站在图书馆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追上去看见人的时候，金黛已经端着餐盘坐下了。
谢砚坐在对面，正往她盘子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金黛看都没看他，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周可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嗓子压得极低，“黛姐，你确定没问题？”
“吃饭能有什么问题。”
“你们昨天不是才打过架吗？”
“打过架不能吃饭？”金黛嚼着青菜，“又不是打到住院。”
周可无话可说了。
食堂里的气氛倒是很微妙。
昨天全校都知道金黛踹了谢砚，今天两个人居然坐在一起吃饭。
好几张桌子的人都在偷偷看，有人拿手机假装自拍实际在偷拍。
“这什么情况？昨天打今天和？”
“金黛到底什么来头啊，连谢砚都能搞定？”
“人家谢砚主动凑上去的，你没看见吗？”
“这女的太邪了吧……”
金黛充耳不闻，埋头吃饭。
谢砚倒是话多，说了些学校实验项目的事，又聊了几句专业课的内容。金黛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东西。
饭吃了二十分钟，金黛放下筷子。
“吃完了，谢了。”
“这就走？”
“不然呢，陪你聊天？我还有事情。”
谢砚笑了一声，没再拦。
金黛拿起书包走了，周可赶紧跟上。
裴野在公司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他脸色不好，却还是把照片放大了。
“裴总……”
“几点？”
“中午十二点二十左右，在学校食堂。”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课结束。”
裴野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没说话。
助理不敢再吱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之后，裴野靠在椅背上，拇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
他怕的从来不是什么谢砚。
他怕的是金黛在找机会。
找一个借口，一个人，一条路，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让她去上学，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那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戳中了他某个不愿意碰的地方。
他以为自己做了让步。
但现在看来，让步就像松开绳子，绳子那头拴着的人，正在一步一步地往远处走。
下午四点半，金黛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她换了鞋，往里走了两步，后背突然撞上一面硬邦邦的胸膛。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扣住肩膀翻过来，后背砸在玄关旁边的墙上。
裴野把她死死抵在墙面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裴野你干什么！”
他没回答，低头就咬在了她脖子侧面。
不是亲，是咬。
牙齿嵌进皮肤的钝痛让金黛倒吸一口凉气，她本能地去推他的胸口。
“疼！你放开！”
裴野松了嘴，但没放开她。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眼底像裹着一层薄冰。
“谢砚。”
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冷意。
金黛心里咯噔一下。
她早该想到的。这家伙什么都知道。
“你说什么？”她故作疑惑主动切入话题。
“你跟他吃饭了。”裴野的手指收紧，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就是吃个饭，食堂，那么多人，有什么好——”
“我让你去念书，”裴野打断她，“不是让你去给我找男人的。”
金黛的脑子嗡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找男人了。
她就他一个男人啊。
“裴野，你听我说……！”
“你再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试试。”他盯着她，瞳孔收缩得厉害，“你是要逼死我吗？”
金黛从这声音里听出来了，他不是威胁，是真的在崩。
不能刺激他，绝对不能！
“我没有。”她放软了声音，“裴野，你看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裴野的手指微微发抖。
金黛反握着他的手，“他来找我的，道歉，我没办法不理，然后问我吃不吃饭，我想着食堂人多，就去了，从头到尾就二十分钟，吃完我就走了。”
“你信不信我？”
裴野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辨认什么东西。
金黛没躲。
过了很久，裴野松开了她的下巴。
但人没退开。
他把额头抵在她肩窝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像一座随时会塌的楼。
“我不想让你跟别人待在一起。”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一个都不行。”
金黛靠着墙，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面上。
脖子上被咬的地方还在钝钝地痛。
她闭了闭眼，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我知道了。”
“我以后注意。”
裴野没动。
金黛又拍了两下，节奏很慢很轻，跟哄婴儿似的。
“别生气了。”
“我就是去吃了个饭，你让保镖查监控，我跟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
裴野把脸埋得更深了，呼吸打在她锁骨上，热得发烫。
裴野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她脖子上刚才咬出的齿痕。
指腹碰到那片微微红肿的皮肤时，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金黛嘶了一声，“你下次能不能别咬这么狠，我明天还要上课呢，高领衫都快不够穿了。”
裴野没说话，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去客厅，金黛也就跟着他。
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纸袋。
裴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
“给你买的，路上顺便。”
金黛拉开纸袋，里面是一条丝质围巾。
这人的脑回路，她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但有一件事她现在已经彻底确认了。
裴野的状态比她预估的还要不稳定。上学这件事虽然成了，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底线边缘。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她得更小心。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