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精灵懵了:那是啥
“哟,还有漏网的。”
“这个绿头发的不错,老大肯定喜欢。”
两个高大的人影从及腰深的灌木丛里站了起来,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他们是奥德彪留下的暗哨,都是一阶职业者。
艾琳娜的心沉到了谷底,短刀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她的战斗方式是弓箭,近身格斗从来不是精灵的强项。
但她还是把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推到身后,举起了那把剥兽皮用的短刀。
就在她准备拼命的时候。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她从未听过的声音从远处的黑暗中炸响,密集又急促,撕裂了空气。
这声音和她听过的任何魔法都不一样,带着纯粹的破坏力。
面前那两个还在狞笑的盗贼,胸口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了两团血雾。
攻击来得毫无预兆,既没有魔法波动,也不是她能理解的方式。
其中一个盗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脸上的表情从淫邪凝固成了错愕,接着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
两具尸体直挺挺的向后倒下,重重砸在灌木丛里,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调笑。
艾琳娜僵在原地,高举的短刀忘了挥下。
她活了一百二十年,见过绚烂的火球术,见过狂暴的雷击术,甚至见过大长老引动自然之怒,将整棵大树连根拔起。但她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方式。
这种攻击无声无息,让她无法感知,也无从防御。
这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几百米外的一处山坡高地上,理查正透过一副奇特的四眼装置观察着战场。
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都变成了一片清晰的绿色。
树木的轮廓和地面的纹理都很清晰,甚至能看清远处人类脸上惊恐的表情。
这就是陈千语那个雇佣兵表哥搞来的AN/PVS—7夜视仪。军用级的好东西。
“啧,这玩意儿可比望远镜好用多了。”理查心里嘀咕了一句,手指稳稳的搭在AK步枪的扳机上。
刚才那两个准备对精灵下手的杂兵,在他绿色的视野里就像两个发光的人形靶。
他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猥琐的笑容。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一个短点射,两个目标应声倒地。
干净利落。
远处,奥德彪的营地方向立刻传来了混乱的叫喊。
“什么东西!谁在攻击!”
“马库斯死了!胸口被打穿了!是弓箭吗?”
“不是!没有魔法箭的波动!”
理查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搁这儿分析魔法波动呢?
他移动枪口,夜视仪的视野里,一个刚刚喊话的盗贼正惊慌的四处张望,手中的火把暴露了他的位置。
又一个靶子。
理查再次扣动扳机。
“哒哒哒!”
又是一阵撕裂空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惨叫戛然而止。
那个举着火把的盗贼身体猛的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向后飞了出去。
艾琳娜的耳朵比人类灵敏十倍,她能清晰的听出来,那些声音来自同一个方向,同一个位置。
只有一个攻击者。
一个人,在几百米外的黑暗中,正在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奥德彪的手下。
这不合理。
今天是新月夜,伸手不见五指,人类的视力在这种环境下几乎等于零,就连天生具备夜视能力的精灵,也只能看清三十米内的轮廓。
那个攻击者是怎么在这种条件下精准命中几百米外的人类目标的?
除非,那个东西根本不是人类。
是某个栖息在森林里的强大魔物?还是传说中来自深渊的恶魔?
奥德彪的阵地彻底乱了。
火把被惊慌失措的盗贼们丢在地上,他们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但这根本没用,每隔几秒,那撕裂空气的声音就会响起,然后必然会有一个人应声倒下。
那声音每次响起,都精准的带走一条人命,让人头皮发麻。
“布伦特!结界!快把结界撑起来!”
奥德彪的怒吼从混乱中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着他的吼声,一道半透明的光墙瞬间亮起,将奥德彪和剩余的十几个盗贼罩在了里面。
正是二阶阵法师布伦特的磐石结界。
理查在夜视仪里看到那面突然亮起的光墙。
“哦?乌龟壳出来了。”
他再次瞄准结界内一个还在乱跑的盗贼,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连串7.62毫米子弹精准的打在结界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像是在敲打一块坚固的玻璃。
子弹被弹开,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的掉落在地。
结界内的盗贼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布伦特也稳住了呼吸,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在短时间内连续撑开两次大型结界,对他的魔力消耗不小。
“是物理攻击,穿不透我的结界。”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自信。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只要我的魔力不断,它就伤不了我们一根汗毛。”
他有理由这么自信,磐石结界是二阶里很强的防御法术。
它能有效抵御大多数物理冲击,就算是军队的重型攻城锤,或是巨石魔像的投掷,也难以撼动。
这是他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根本。只要魔力足够,他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山坡上,理查放下了步枪。
“果然跟情报里说的一样,这个乌龟壳对子弹是免疫的。”他自言自语道,“看来常规清场到此为止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气馁的表情,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个实验步骤。
既然物理动能不够集中,那就换个玩法。
攻击停了。
黑暗中恢复了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结界内,奥德彪的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比刚才连绵不绝的攻击更让人不安。
因为他在战场上见过这种情况。
敌人的弓箭手停止射击,是为了换上威力更大的破甲箭,或是等待重骑兵冲锋。
他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但二十年刀口舔血的生存本能告诉他,那个躲在黑暗里的东西,正在做某种他无法理解、也不想看到的准备。
那不是魔物,魔物没有这么高的智慧和纪律性。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布伦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维持结界的过程中正被快速消耗,但对方的攻击却停了。
这不符合逻辑。
攻击者看到防御结界后,通常会尝试用更强的攻击手段击破,或是选择撤退。
这种诡异的沉寂算什么?心理战吗?
他加大了魔力输出,磐石结界的光芒更亮了一些,试图给自己和同伴一点安全感。
“出来!”
他朝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尖叫,声音里的镇定已经碎了大半,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谁!到底是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