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进入学校
应圆圆发动了车,驶出别墅大门。
深夜的祁城街道很空,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闪过,把陈满的脸照得明暗交替。
车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应圆圆先开口了。
“你说的那个女鬼,就是那个苏晚晴,她到底想干什么?”
“找替身。”陈满没睁眼。
“骨梳的用法,是用一个死人的怨气去吸活人的命。被吸的人死后,魂魄会被炼成新的怨灵,继续拿着那把梳子去害下一个人。”
“像传销一样,一个拉一个。”
应圆圆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那苏晚晴自己也是受害者?”
“大概率是,”陈满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漆黑的公路。
“她一年前上吊,不是自杀,是被害死的。”
“死后魂魄被困在梳子里,被人操控着继续害人。”
“真正该死的人,是炼制了那把梳子的邪修。”
应圆圆沉默了一会儿,说:“又是新世界的人?”
“八九不离十。”
陈满把手按在剑袋上,感受着青冥剑的微微震动。
“封门村的事刚完,他们就换了个地方继续搞事。祁城大学,解剖楼,上吊的女学生,骨梳,红绣鞋。”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不是随机作案。”
“他们在选人。”
应圆圆皱眉:“选什么人?”
“纯阴体质的人,”陈满说,“年轻,女性,八字纯阴,这样的人的魂魄,是炼制很多邪器的核心材料。”
“一把摄魂骨梳需要用九个纯阴女子的肋骨,九条命。”
应圆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扣紧了。
“那苏晚晴害了多少人?”
“不知道。”
陈满的语气很沉。
“但今晚的事,应该能挖出不少东西。”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到祁城大学。
这一段路没有路灯,两边全是农田和荒地,黑色的田垄在车灯的照射下一排一排地往后退。
应圆圆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后面有车。”
陈满没睁眼。
“跟了多久了?”
“过了那个红绿灯就在,大概十分钟了。”
“几辆?”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开大灯。”
陈满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那辆车跟得很稳,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百米左右,不开大灯,靠路边的反光标识和月光在跑。
开车的人对这条路很熟。
“甩得掉吗?”陈满问。
应圆圆踩了一脚油门,车速从八十提到了一百一。
黑车依然跟着,稳稳当当的。
应圆圆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我甩不掉他。”
“那就让他跟着。”
应圆圆看了陈满一眼:“你不担心?”
“他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跟着说明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陈满又闭上了眼睛。
“到了学校自然就知道了。”
应圆圆没再说话,把车速降回了正常,继续往前开。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也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条咬住猎物的蛇。
二十多分钟后,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
车灯照亮了祁城大学的校门。
这是一所建在郊区的贵族大学,校门修得气派,白色的大理石门柱,上面挂着铜字校名。
但现在是深夜,广场上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应圆圆把车停在门口,但没有熄火。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保卫室。
保卫室里的灯亮着,里面站着一个保安。
应圆圆看了两秒,头皮都在发麻。
正常人站着,身体会有些微的晃动,重心会时不时地换一下。
但这个保安,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而且他的脸,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白得不正常。
她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去看看。
陈满的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力气不小。
“别下车。”
他从剑袋里抽出雷击木剑,又从内兜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车窗玻璃内侧。
黄符贴上去的瞬间,上面的朱砂笔画闪了一下金光。
保卫室里的“保安”猛地转过头来。
那动作不是正常人转头的方式。
正常人是脖子先转,然后肩膀跟着转。
他是整个上半身同时转过来,像是一个装在转轴上的假人。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坨腮红,画在颧骨的位置,艳得刺眼。
纸扎人。
应圆圆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死死地贴在座椅上。
弹幕已经疯了。
【我的妈纸扎人当保安】
【这学校什么情况】
【所以门口的保安早就死了???】
【不是死了,根本就不是人】
【那个纸扎人在看这边】
【它在笑!它有腮红!它在笑!】
应圆圆死死地盯着那个纸扎人,声音发紧。
“它……它是不是在笑?”
陈满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到了更让人在意的东西。
大学的电动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没有人在门口操作,保卫室里只有那个纸扎人。
大门就是在自己开。
两扇黑色的铁艺门,从中间向两侧滑动。
应圆圆的手已经放在了档位上,她在犹豫是倒车走还是往前开。
陈满开口了。
“往前开。”
应圆圆看着他:“你确定?”
“它开门就是让我们进去,不进的话,它会在外面动手。”
陈满把雷击木剑横在膝盖上,左手捏了一张紫符夹在指间。
“在开阔的地方打,不如在里面打。进去。”
应圆圆咬了一下嘴唇,挂挡,踩油门。
SUV缓缓驶入校门。
车开进校园之后,那种压抑感更重了。
明明是一个占地几千亩的大学,路灯全亮着,草坪上的喷灌还在转,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就是没有人。
没有夜跑的学生,没有巡逻的保安,没有路边撸串回来的情侣。
连个遛弯的教授都没有。
整个校园,像是一个精心搭建的布景。
一切都在运转,唯独缺少了“人”。
应圆圆握着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导航去女生宿舍楼,走哪条路?”
陈满没有马上回答。
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林夏的连麦请求一直亮着,但接起来之后,那边只有沙沙的杂音。
陈满挂断重新拨,拨了几次才接通。
画面晃得厉害,林夏把手机藏在被窝里,镜头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和她的半张脸。
“陈道长……你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