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不是你能碰的
戚言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还没输完液。”
“死不了。”虞玥拿起外套披上，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怎么，第一天就想违抗命令？”
戚言沉默两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晚宴设在市中心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此次参加宴会的人皆是本市有头有脸的权贵人物。
虞玥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礼服裙，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如玉，她挽着戚言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虞家大小姐身边那男的是谁？”
“白衬衫那个？看着不像什么富家子弟，穿得也太寒酸了。”
“听说是个贫困生，不知道怎么就攀上了虞家千金。”
戚言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面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他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身形挺拔，站在满室华服中，不卑不亢。
虞玥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虞父远远看见女儿挽着戚言走进来，神色沉了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继续与几位商界大佬寒暄。
虞玥知道父亲的底线在哪里——不阻拦，不代表认可，她可以带戚言来，但不能太过张扬，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分寸。
“你先去那边吃点东西，我跟几个长辈打个招呼就过来。”虞玥松开戚言的手臂，低声交代，“别走远。”
戚言点头，退到宴会厅一侧的角落，安静地站着。
可虞玥刚走出去没几步，一道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蹭亮，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表，笑起来时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
“虞小姐，好久不见。”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虞玥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眼神着实让人反胃。
虞玥认出这人，是父亲生意场上一个合作方，姓孟，靠着房地产起家，身价不菲，但圈子里关于他的桃色传闻从来没断过。
“孟总。”她淡淡点头，态度疏离客气，准备绕开。
可孟总脚步一移，又挡在了她面前，笑容愈发暧昧：“虞小姐今晚真是全场焦点，我一个老朋友托我问一句，虞小姐有男朋友了吗？”
“有了。”虞玥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孟总眉头一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脸：“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年轻人嘛，谈谈恋爱很正常。不过我倒是觉得，以虞小姐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他说着，竟直接伸手，肥厚的手掌揽向虞玥裸露的肩膀：“虞小姐应该考虑考虑我侄子，也是青年才俊……”
话音未落，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铁钳一般，捏得他骨头咔嚓作响。
孟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痛得五官扭曲，顺着对方手臂看去，竟对上了一双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的双眸。
戚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虞玥身侧，一只手稳稳扣着孟总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虞玥往后护了半步，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是你能碰的。”
戚言的声音不高，却冷得令人胆寒，每一个字都砸在孟总的耳膜上。
孟总疼得满头冒汗，却又不甘心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毛头小子压了气势，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虞玥眸光一冷，正要开口，戚言却抢在了她前面。
“我是她的跟班。”他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没松，“谁碰她，都不行。”
孟总被他眼底的狠劲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戚言这才松了手，他护在虞玥身前的姿态，令虞玥心中仿佛竖起一座大山。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宴会厅里不少人，虞父也闻声走了过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孟总揉着发红的手腕，气急败坏地指着戚言：“虞董，你这女儿带来的人也太没规矩了，我就是跟虞小姐说两句话，他上来就动手！”
虞玥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响亮，毫不遮掩：“只是说两句话？你的手都快搭到我肩膀上了，这叫说两句话？”
孟总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那是……那是长辈对小辈的关照！”
“不好意思。”虞玥挽住戚言的胳膊，抬眸直视孟总，目光凌厉，“我家小跟班说了，谁碰我，都不行。孟总要是觉得手疼得不够，可以再试试。”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孟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虞父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沉色渐渐散了几分，意味深长地看了戚言一眼，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招呼其他宾客去了。
宴会散场，豪华的宾利轿车缓缓驶出酒店地下车库。
虞玥靠在后座，歪头看着身边一直沉默的戚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某人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一上车就哑巴了？”
戚言没理她。
“喂，跟班，今天表现不错。”虞玥凑近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得意，“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命令的那一个，你刚才抢了我的风头。”
戚言侧头看她：“那你要我怎么办？”
虞玥眨了眨眼，想了想：“回去给我泡杯热牛奶，作为惩罚。”
车内安静了一瞬。
虞父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眉头蹙的愈发紧皱，可女儿做事一向都有分寸，故而并未多言。
可虞玥此话一出，听在戚言耳中却如晴天霹雳，满脸惊愕的他，微微转头看向虞玥，质问道：“泡杯牛奶？什么意思，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虞玥偏过头，对上他满脸的惊愕，挑了挑眉：“泡牛奶怎么了？你是我的跟班，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天经地义。”
“跟班也有下班时间。”戚言声音发沉。
“谁说的？”虞玥弯了弯眼，理直气壮，“我聘请你当跟班的时候，可没说朝九晚五。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随叫随到，这才是跟班的职业操守。”
戚言被她这番歪理噎了一瞬，别开脸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街灯，语气冷硬：“明天再泡，今晚我要回去。”
“回去？”虞玥收了笑，语气淡了几分，“回哪儿？回你那个继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