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陪我睡一晚
不到十分钟，两名警察快步走进急诊室。
为首的中年警察扫了一眼急救床上的虞玥，又看向戚言，打开执法记录仪：“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医生指了指戚言：“他送来的，女性患者，疑似被人投放催情类药物。”
警察转向戚言，目光审视：“说说吧，什么情况？”
戚言嘴巴微动，正要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直接挡在警察和戚言之间。
是戚母。
她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又急又快：“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警察皱眉看着她：“你是？”
“我是他妈妈。”戚母指了指戚言，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虞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下编，“床上这姑娘，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那个药……那个药是他们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不是什么投毒，真的，我作证！”
警察眉头皱得更紧：“小情趣？”
“对对对！”戚母拼命点头，脸涨得通红，“年轻人嘛，玩得花，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好多说。今天就是……就是玩过了头，剂量没控制好，才送到医院来的。”
她越说越快，把儿子和虞玥的事往小情侣情趣上揽：“都怪我儿子粗心，我回头一定好好骂他，警察同志，这真的就是个误会，不用立案，不用查了。”
警察半信半疑，转头看向戚言：“她说的是真的？”
戚言沉默了两秒。
他看了一眼母亲哀求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虞玥。
如果他说出真相，继父必然会被带走调查。
回想起这些年来母亲对继父的依靠，没了继父，母亲压根就活不下去！
可如果不说，就等于坐实了母亲编造的谎言。
他喉结滚动，正要开口，病床上传来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是真的。”
所有人同时转头。
虞玥不知何时醒了，撑着床沿坐起身，脸色苍白，眼神却格外平静。
她看向警察，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我是他女朋友，那个药是我们自己用的，只是一场意外，没有任何人投毒。”
警察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戚言，终于合上记录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年轻人注意分寸，下次再闹出这种事，就算不立案也得批评教育。”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了急诊室。
医生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开了输液单子递给护士，摇着头走了。
急诊室里安静下来。
戚母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虞玥看向她，轻声说：“阿姨，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
戚母嘴唇微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对不住”，便低着头转身走了。
偌大的急诊室，只剩下戚言和虞玥两个人。
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有节奏的响着，衬得四周愈发安静。
虞玥靠在病床上，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她偏过头，看向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戚言。
“戚言。”她开口。
他没应声。
“你妈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吧。”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现在好了，警察、医生、你妈，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
戚言终于抬眸看她，眼底一片沉寂：“我妈是为了帮我们脱身，胡说的。”
“可我没有胡说。”虞玥直视他，目光坦荡又执拗，“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至少在别人眼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虞玥的男朋友。”
戚言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虞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话锋一转：“这次是你家里人给我下的药，我差点出了大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戚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有些涩：“你要什么交代，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真的？”虞玥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除了男女朋友。”他补了一句，语气近乎偏执。
虞玥被他这副严防死守的模样逗笑了，偏生又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故意拖着声调说：“那……我要你陪我睡一晚。”
戚言猛地抬眸，脸色骤变：“不行。”
“怎么不行？”虞玥故意逼近几分，笑得狂放又大胆，“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这么快就反悔了？”
戚言站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冷硬：“虞玥，你正经一点。”
虞玥瞧着他耳根微微泛红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也不再逗他，靠在床头懒洋洋地说：“行吧，不逗你了。”
她歪着头，认真想了片刻，随即弯了弯眼：“那你当我一个月的跟班吧。”
戚言一怔：“什么？”
“跟班。”虞玥笑眯眯地伸出食指，“为期一个月，我随叫你随到，我让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说什么你都得听，不许拒绝。”
“就当是你欠我的补偿，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说完，她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他，带着点大小姐的骄纵，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狡黠。
戚言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虞玥是在给他台阶下。她完全可以提更过分的要求，但她没有，她要的是让他留在她身边，却又不会伤到他那比命还重的自尊。
“好。”
他开口，嗓音低哑：“一个月，我答应你。”
虞玥一阵得意，正要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玥玥，在哪儿呢？”虞父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拒的意味，“今晚有个晚宴，爸爸希望你陪我一起出席。”
虞玥下意识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父亲很少对她提要求，一旦开口，便是真的需要她到场。
“好，我去。”她顿了顿，“不过我带个人一起。”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虞父淡淡的声音：“戚言？”
“嗯。”
虞父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别迟到”，便挂了电话。
虞玥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不像刚从急救室醒来的人：“走吧，小跟班，第一项任务，陪我去参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