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品牌的活动,正在各地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西单的反响十分热烈,年轻人最吃的就是折扣这一套。而商场那边,新款也正式上市,销量比预计的高出了许多。
至于东城和朝阳那边,活动也吸引了一大批顾客,生意也在慢慢回温。
林青满低头整理着资料,心中琢磨着一件事。
品牌越做越大,难的就是规整手底下这些店主。
全靠她一个人,她多少有些应付不来了。
得找个靠谱的人,专门负责这一项。
“二姐,我觉得我们得找点心腹了。”林青满抿了抿唇,“咱们两个,现在太累了。”
贺成雪打了个哈欠,“我也这么觉得,可心腹哪有那么好找。”
“培养肯定是来不及,只能找现成的。”林青满摸着下巴,“二姐,你人脉广,你来安排吧。现在我最想找的,是巡视员。就是专门负责巡查分店的,检查货品、陈列、服务什么的。”
“这个很有必要。”贺成雪十分赞同,“要求呢?”
“那肯定是要懂行,其次就是懂经营。最主要的一点,得会开车。车子没有没关系,我们可以给配车。当然有车更好,有车咱们就负责报销油钱。”
贺成雪听完,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行,这事交给我。人我来找,你放心。”
林青满本以为,这事怎么也得折腾个几天。
可她还是低估了贺成雪的效率。
下午,店门刚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贺成雪抬头一看,眼睛一亮。
“晚霞,你来了!”
她起身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
林青满听见动静,也跟着看了过去。
“青满,给你介绍一下。”贺成雪笑着道,“郑晚霞,我大学同学。你要找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青满微微一愣,“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也是巧了。”贺成雪摆了摆手,“我今天刚打听这事,就有人给我推荐了她。我一听条件,立马就把人叫过来了。”
三人坐下,林青满打量了郑晚霞一眼,开门见山。
“之前做什么的?”
郑晚霞也不绕弯子,语气干脆地回答。
“开过店。和成雪一样,从广市拿货,在这边卖。”
林青满点了点头,“后来呢?”
郑晚霞神色没什么变化,“后来不做了。不是不赚钱,是得罪了人。那边有个地头蛇,看不惯我赚得多,三天两头找麻烦。我家里有老人有孩子,不想起冲突,就把店低价转了。”
贺成雪在一旁补了一句:“她当时生意做得可不差。”
郑晚霞继续道:“后面我摆过摊,也在别的店里当过售货员。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服装厂做质检。”
林青满听到这里,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这履历,说一句全能不为过。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怎么看库存周转?压货怎么处理?陈列怎么影响销量?”
郑晚霞没有停顿,对答如流。
林青满听完,心里已经有数了。
“会开车吗?”
“会。”郑晚霞点头,“我自己有车,去哪都方便。”
林青满靠在椅背上,轻轻一笑,“行,那我们谈谈工资。你期望多少?”
郑晚霞没有犹豫,“一个月一百。”
贺成雪在一旁挑了挑眉。
林青满却笑出了声,“你这是狮子小开口。”
郑晚霞神色不变,“一百不低了。”
林青满摇了摇头,“你想简单了。你负责的,不只是门店。西单、朝阳、东城的分店,你都要巡。还有两个厂子,生产、质量,你也要盯。这个工作量,比你现在想的大得多。”
郑晚霞听着,没有插话。
林青满继续道,“底薪,一百五。另外,奖金、油补、差旅补助,我会单独列清楚。干得好,你拿的只会更多。”
郑晚霞看着她,爽朗一笑,“行,我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林青满伸出手,“欢迎加入南风。”
郑晚霞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失望。”
合同签好后,郑晚霞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略微犹豫了一下,“那个……你们这边,还缺人吗?”
林青满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缺是缺,不过像你这种,我暂时不缺第二个。”
郑晚霞被她逗笑了,摆了摆手,“不是我这种。我这边还有个人,挺合适的,是做会计的。”
“会计?”贺成雪连忙道,“需要!太需要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算账算得头都大了。尤其是税这块,简直要命!”
现在品牌越做越大了,账目越来越复杂。再这么下去,只靠贺成雪这么个半吊子,迟早要出问题。
“什么情况,说说。”她看向郑晚霞。
郑晚霞语气平静,“在国企干过,会计出身。后来身体出了点问题,就辞职了。这两年养得差不多了,在家待不住,一直在找工作。”
林青满眉梢微动。
国企出来的会计,底子一般都很扎实。
“人靠谱吗?”
“能力绝对没问题。”
“那行。”林青满干脆道,“让人过来聊聊。”
郑晚霞点头,直接起身去打电话。
——
大约半个小时后,店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外头三十度的天,他却穿着一件浅色长袖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脸色偏白,人看着有点瘦,确实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进门后,目光先落在郑晚霞身上,轻轻笑了笑。
“难得你还记得我。”
郑晚霞神色却很淡,“就当还你人情了。”
闻言林青满和贺成雪对视了一眼。
有情况。
“坐吧。”林青满开口,语气自然。
男人点头坐下,“江源。”
“林青满。”她简单介绍,“这是贺成雪。”
江源点头示意,“久仰。”
林青满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之前在国企做什么岗位?”
“财务,会计岗,后面兼了一部分成本核算。账务、报税、审计流程都熟。”
林青满继续问:“个体户账和国企不一样,你适应得了吗?”
江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账是死的,人是活的。规则不同,但逻辑是一样的。”
这回答,让林青在心里点了点头。
江源没有卡壳,一一答了出来,条理清晰。
另一边,贺成雪早就坐不住了。
她悄悄拽了拽郑晚霞的袖子,把人拉到一旁。
“这不是你大学那会儿那个吗?”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俩当年不是好得很吗?怎么也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