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听后一愣。
“升职了？”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么快？大嫂，你进友谊商店还不到半年吧？”
陆静姝点了点头，“快五个月了。”
林青满更觉得不可思议，“那也太快了。”
“我运气好。”陆静姝耸了耸肩，“原先的副总突然心梗了，上头那边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本来说让业务那边撑一下，奈何两天就撑不住了。这不，就轮到我了。”
林青满听后摇了摇头，“就算有人空出来位置，按理说也轮不到你啊。”
陆静姝撇了撇嘴，往沙发上一靠，“怎么？不信我的能力？”
“我信你的能力。”林青满看着她，语气认真，“但这种地方，能力是一回事，资历也是一回事。”
“你说得没错。”陆静姝抬手捋了捋头发，“上头看中我，确实不只是因为能力。”
林青满挑眉，“那是因为什么？”
“香囊。”陆静姝看着她，“你做的那批香囊，现在已经成了店里的头部单品，那些外宾特别喜欢。同时，这还宣扬了我们的文化，上头之前就这件事，在大会上狠狠表彰了我。”
林青满一愣，“至于吗？”
说起这个她心里是有些惭愧，给友谊商店设计那几款，她都没太上心。
除了奠定了基础风格，其他的都是周晓芸和陈志远的发挥。
这么看的话，她回头得给两人点奖金，或者涨涨工资了。
“当然了。”陆静姝掰着手指头，“销量稳定、利润高，还带动了其他商品。而我这个采购经理，自然就跟着沾光了。”
林青满这才恍然，“怪不得。你这是天时地利人和，全赶上了。”
“不过这可不叫沾光。”她继续道，“明明是你眼光好，敢拍板用我的东西。”
陆静姝咧嘴一笑，心情更加愉悦，“你这话我爱听。”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开门声，是贺成山下班回来了。
他神色有些疲惫，听着两人的笑声，换了鞋来到沙发后，问了一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陆静姝抬头看他，嘴角一勾，“以后你得改口了。”
“改什么？”贺成山一脸茫然。
“请叫我陆副总。”
贺成山愣住了，脑子慢了半拍，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你升职了？”
“是啊，现在我是采购部的副总经理。”陆静姝一脸淡定。
“媳妇，你可以啊！”贺成山激动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这才多久，就当上副总了，你也厉害了！”
陆静姝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林青满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大哥大嫂，我还在这呢。”她故意板着脸，“能不能收敛点？”
贺成山哈哈一笑，“怎么，你嫉妒了？那你去找你家阿川去。”
林青满脸色一僵，直接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川这段时间在外出任务，连个信都没来。
被这么一提，她心里反倒有点不舒服。
贺成山见状，也意识到说错话了，干笑了一声，没再继续。
气氛缓了一下，陆静姝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正事。”她看向林青满，“我刚说的工装，是要在开会的时候穿的。还有一套，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上头现在有意思，让我往业务那边靠一靠，可能会安排我去对接。”
林青满点了点头，“明白。”
“市面上的我都看过了。”陆静姝皱了皱眉，“不是太老气，就是太普通，没什么特点。我既然坐这个位置，就不能穿得没存在感。这两套，你帮我设计。”
“行。”林青满答应得很干脆，“你放心。保证让你这个‘陆副总’，一露面就压得住场子。”
——
次日下午，店里收到了魏国良打来的电话。
事情已经查清楚，是西单一个小厂子出品的盗版。而对方也交代了款式的来源，是一名外号叫“李四”的人，给他提供的样品，同时还给了联系方式。
而对方造成的损失，他们会全额赔付，魏国良说晚点那边会联系他们。
再三感谢了魏国良后，林青满直奔厂子。
找到张满仓，她开门见山，“咱们这有没有外号叫‘李四’的人。”
“李建啊？”张满仓挠了挠头，“还是李国明？”
“两个李四？”林青满蹙眉，“哪个能接触到样品？”
张满仓摇了摇头，“哪个都接触不到，这两个一个是修机器的，一个是后勤那边的。”
听见这话，林青满脸色沉了几分。要么是那边在骗人，要么就是对方用的化名。
如果名字是假的，那联系方式……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如果翻不出这个内部的蛀虫，到后面还会有这样的风险。
来到办公室，林青满把事情告知了王国昌。
“李四……你确定没听错吗？”王国昌若有所思，“联系方式呢，先打一个看看。”
电话拨通后，接起来的是名女性。
“你找谁？”
“我找李四。他在吗？”
“谁让你打来的？”
林青满报了个厂子名字，女人听到后让林青满稍后片刻。
林青满心中一动，便知此事有戏。
一分钟的功夫，电话里终于有了动静。
“姓孙的让你来的吗？”
……
电话挂断后，王国昌好半天没吭声。
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是谁了。
但林青满刚刚已经把人引了出来，很快答案就会被揭晓。
开着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后，离老远就看见了那抹背影。王国昌盯着那人看了半天，等对方回头时，脸色大变。
是高卫国，他最信任的秘书。
林青满也认出来了，她没吭声，只是等着王国昌开口。
王国昌快步上前，高卫国在看见自己厂长时，魂都吓丢了。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高卫国先转身离开。
一路无话，等回到厂子后，王国昌紧急开了个会。
林青满并未参与，等她收到结果时，已经是晚上五点。
挂断电话，她朝着贺成雪摇了摇头，“是厂里人做的，厂长身边的高秘书。人已经被开除了，不过怎么处罚，上面还没定夺。”
毕竟这件事的定义很模糊，也没有给厂子带来实质性的损失。
“查清楚就好。”贺成雪也有些无奈，“对了，那盗版那边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