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雪看向林青满，询问着她的意见。
林青满看了眼门外，“这位置的确不错，不过观察倒是不必了。你既然能找我们挂牌，那肯定说明你是赚钱的。”
谁也不是傻子，要是不赚钱，谁会花大钱来加盟？
“就是这个意思。”周灿笑了笑，“我想着，这挂了牌拿货更方便。而且我特意去了朝阳那边，仔细问过了这件事，才做的决定。”
“你功课做的倒是足。”贺成雪喝了口水，“加盟费和保证金你也没问题吧？”
说起这个，周灿有些犹豫。
“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现在手里没这么多，还得留点本钱拿货。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分着给你？我现在最多能给你六千，剩下的我分两个月给你。”
林青满没吭声，而是看向贺成雪，意思是让她做决定。
贺成雪比她更了解手底下的这几人，要是靠谱的分期也没什么问题。
“可以，但咱们得打好条子。”在这方面贺成雪还是很谨慎，“仔仔细细写清楚，自然是没问题。”
周灿一听这话，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她连连点头，“条子怎么写，你们说，我照着来。”
贺成雪把本子拉过来，语气干脆，“金额、时间、分几次付、逾期怎么算，全都写清楚。到时候你我各留一份。”
“行。”周灿一点没犹豫。
两人低头开始写条子、对细节。
林青满没参与，她起身走到门口，站在门边往外看。
时间刚过九点半，街上人来人往，行人不少，而且年轻人居多。虽说不是周末，但这人流量，已经很可观了。
她目光又在周围几家店铺扫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数。
回头看向店内，装修干净利落，灯光明亮，陈列也很讲究，细节做得很到位。很明显，这家店是下了本钱的。
另一边，贺成雪和周灿已经把条子写完，双方都签了字。
“那就这么定了。”贺成雪把本子合上，“后面装修得按统一标准来。”
周灿点头，“没问题，我这边配合。”
林青满这时走了过来，插了一句，“其实这店，不用大改。”
贺成雪一愣，“不是统一装修吗？”
“统一是统一，但也分情况。”林青满看了眼四周，“她现在手头紧，再大动一遍，又是一笔钱。换个牌匾，墙上做点品牌装饰就够了。”
“而且……”她抬了抬下巴，“她这装修，本来就不差。”
贺成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点了点头，“还真是。”
她看向周灿，“你这店，花了不少钱吧？”
周灿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当时是对标西单商场里的女装店做的。”
她指了指四周，“就这么点地方，装修差不多花了一万。”
贺成雪挑眉，“你倒是敢投。”
“年轻嘛。”周灿挠了挠头，“当时觉得店好看，才能吸引人。刚开始确实有不少人是被装修吸引进来的，但后来才发现，还是得看衣服。”
几人正说着，门口风铃一响，有客人进来了。
周灿一看是熟客，热情上前，“哎，来了？好久没见你了。看看新到的款，刚到的。”
客人一边看衣服，一边闲聊。
聊着聊着，忽然随口说了一句：“你这边也该上点新款了，隔壁那家昨天上了一批，挺好看的。”
周灿一愣，“哪家？”
客人说了个店名，一旁的林青满和贺成雪，脸色同时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等客人挑了两件衣服，付了钱离开。周灿回头，看向两人，“你们刚才那反应……有问题？”
林青满叹了口气，把刚才在那家店买的袋子往前一推。
“她家新款，就在这。”
周灿一愣，伸手把袋子打开。
看了一眼，她忍不住点头，“这几款确实好看，过年穿正合适。”
贺成雪冷笑了一声，“好看是好看。可惜，这是我们的设计。”
周灿猛地抬头，看向两人，眼睛瞪大，“你们的？”
“我们也是刚发现，设计被盗了。”林青满抿了抿唇，“看见那个拉链吗？”
周灿把裙子翻过来，仔细观察着拉链，“这两个字母……不正是品牌缩写吗？”
“对方把这个也抄了。”林青满坐下身子，“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那家店铺的老板你们认识吗？”
“认识，还挺熟的。”周灿如实回答，“我俩之前有什么好货都会想着对方。后面我在你们这拿货，有时候也会匀给她一些。”
“人品怎么样？”
“还可以吧，起码我和她相处的时候没察觉到什么不好。”
林青满没吭声，而是把贺成雪拉到了一旁。
“二姐，我有个想法。我想把那家店的老板，也拉进来。”
贺成雪先是一愣，随即脑子一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她压低声音，“让她成我们的人？”
林青满点头，“对。人进来了，这条线就握在我们手里。设计是从哪儿泄出去的，顺着她这边，很容易查。而且现在厂子已经在做货了，临时改版来不及。”
贺成雪皱了皱眉，“那她那批质量要是差……”
“差的就当次货。”林青满语气平静，“单独拿出来低价卖，就说是工厂处理品，总有人图便宜。这样一来，不影响我们的名声。”
“行。”贺成雪点头，“听你的。”
两人很快回到周灿身边。
林青满语气恢复如常，“我们刚商量了一下。那家店，也可以供货。”
“真的？”
“真的。”
“那敢情好！”周灿听后很激动，“她那边生意也不错，一直缺好货。我这就去把人叫来，你们当面聊。”
没过多久，周灿就带着人回来了。
老板一进门，看见林青满和贺成雪，有些意外，“你们也在啊？”
周灿咳了一声，赶紧把话接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供货的老板。”
“原来是你们！”老板有些激动，“我老早就想找你们了！周灿那点货，我这边根本不够卖。每次她给我匀一点，我这边两天就清空了。但她又说，你们这不随便供货，我最后只能作罢。”
“是吗。”林青满淡淡应了一句，“那说明你店里生意不错。”
“还行还行。”女人摆了摆手，嘴上谦虚，眼里却带着几分得意，就是一直缺稳定的货源。听周灿说，你们现在在找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