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林青满眸光锐利，很快捕捉到老吕话里的含义。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老吕脸色一白。他咳嗽一声试图遮掩，“没谁！就是我单纯的想要报复他！”
“还在装。”林青满冷哼，“不愿意说没关系，有人会让你开口的。张主任，去报警。”
“哎，好。”张满仓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报就报！”老吕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就是划了点破布头？能值几个钱？”
他梗着脖子，“昨天的事你们又没有证据，能拿我怎么样！”
王国昌脸色阴沉，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压了下去。
看在自己媳妇的面子上，他决定先讲道理。
“老吕，你要是现在说实话，这事我可以不往上报。你在我这干这么多年，我也不想把事做绝。”
“但你要是还在这儿嘴硬……”他眯了眯眸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往地上那袋子看了一眼。
“这里面是布头，还是料子，你觉得谁说了算？”
闻言老吕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威胁我？”
“不算吧。”王国昌面色平静，“只是实话实说。”
“你还要脸吗！”他指着王国昌就骂，“刚才还说不追究，现在又拿这个压我！你这种人，我算是看清了，你他奶奶……”
老吕越骂越难听，张满仓听得也上了火气，“你少在这儿……”
“行了。”林青满直接打断，“话已经说清楚了，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她侧头看向张满仓，“去吧。”
张满仓点头，转身就走。
这一次，老吕是真的慌了。
“别……别去！厂长！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王国昌看着他，点了点头，“算。”
老吕咽了口唾沫，眼神闪了闪，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是姓周的让我干的。他说你们抢了他的生意，让我把这批料子搅黄。只要成了，给我五百块。”
“五百？”张满仓倒吸一口气，“这可真下了血本！”
王国昌脸色铁青：“姓周的？哪个姓周的？红星服装厂那个？”
见老吕点头，王国昌骂出了声，“这个王八羔子！”
“我还当他是朋友！”他气得浑身发抖，“甚至前阵子还想着给他牵线，介绍单子！”
老吕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林青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厂门口。
老吕被两个人架着，脸色灰白，不断地挣扎着，“你们说话不算数！你们这些狗东西，放开我！”
“老实点！”警察呵斥了一声，随后推搡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王国昌转头看向林青满，“你先回去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林青满看了眼时间，应了一声，“行，厂长，你也早点休息。”
——
次日一早。
林青满刚下楼，电话就响了。
她快步走过去接起，是王国昌打来的。
“青满，是我，人昨晚连夜审完了。”
林青满握着话筒，“怎么说？”
“全交代了。”王国昌冷哼一声，“那个姓周的，也被抓来了，咱们的损失他来赔偿。”
林青满听后松了口气，“行，我一会儿过去。婚纱那边的补救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好，你过来再说。”
车间。
林青满进去的时候，孙母正带人整理布料。
见林青满来了，她快步上前，“青满，这批能用的还有一百多米。”
林青满点了点头，“一百多也差不多了，你看看这个。”
话落，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递过去。
孙母接过来，低头一看，神色震惊，“这……改这么多？”
设计图上，主纱的版型大改。
孙母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这能行吗？料子都换了，版型也变了，甲方那边能认？”
林青满笑了笑，“放心做。我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
见此，孙母没再多问，“行，我听你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人开工。
厂子的事交代完，林青满去了店里。
一进门，看着空无一人的一楼，她眨了眨眼。
这不对吧？
没有顾客正常，可售货员不在，连贺成雪也不在，就不正常了。
林青满皱了皱眉，连忙上了二楼。
楼上门开着，里面只有周晓芸一个人。
对方一看见她，小跑上前，神色焦急，
“林姐！你可算来了！”
林青满心里一紧，“怎么了？”
周晓芸声音发抖，“雪姐出事了，你快去医院吧！”
“出事？”林青满脸色一沉，“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林青满顾不上回应，冲出店铺，骑上自行车直奔人民医院。
抢救室门口。
林青满远远就看见沈竹站在那儿，她快步走过去，“妈，怎么回事？”
沈竹脸色发白，眼眶还红着。
“我也刚到。”她声音有点抖，“还没问清楚。”
正说着，丽丽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林姐，沈姨！”她气喘吁吁，“雪姐是刚才上楼的时候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下来，人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有就是……流血了。”
沈竹心头猛地一紧，“哪儿流血了？”
丽丽咽了口唾沫，“救护车上的医生说，像是流产了……”
沈竹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妈！”林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沈竹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发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名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看向他们，“家属在吗？”
“在！”
护士看了她一眼，“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孩子没保住。”
沈竹捂着脸，失声痛哭。
林青满声音沙哑，“她现在怎么样？”
“人还在昏睡，需要休息。”护士说道，“你们先去病房外等一下。另外，出一个人，去三楼刘医生办公室。”
林青满点头，“我去。”
她回头看了沈竹一眼，“妈，你先去病房那边，我上去问清楚。”
在医生办公室，林青满坐下身子，听着医生的话，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