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店里出来，林青满拎着东西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沈竹坐在客厅里。
她把袋子放下，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妈，你回来了？”
沈竹抬头看她一眼，“回来了。你这一上午跑哪去了？”
“去厂里了。”林青满回了一句，随后问道：“妈，我想买点金条，你有没有门路？”
沈竹有点意外地看她，“买金条？”
林青满没说话，从口袋里把那张支票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沈竹接过来，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一下子僵住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
“三万？”
她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又抬头看向林青满，“这是……？”
“香囊那一批的汇款。”林青满有些骄傲，“这些是我赚的。”
沈竹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又低头看了眼支票，忍不住感叹，“青满啊，你这……也太厉害了。”
她把支票还给她，“这数目，可真不小。你这是打算全都拿去买金条？”
林青满摇头，“不全买。五千存定期，三千存活期，剩下两千留现金。剩下的两万，买金条。”
“这安排倒是稳。”沈竹很赞成林青满的分配，“前阵子我听人说，现在金价大概是三十五一克。你这两万块，能买一斤多了。这数量可不小。”
“这种量，我得先问问配额，不一定能直接买到。”
“那就麻烦妈帮我问问。”
沈竹应了一声，直接起身去打电话。
没过多久，沈竹脸上带着点笑意，“青满，你要是急的话，现在就能去买。不过得有证明。”
林青满听完，从口袋里把折好的证明拿了出来，“已经开好了。”
沈竹看了一眼，点头，“那正好。走吧，现在就去，早点买回来心里也踏实。”
——
小张开车，两人很快到了人民银行。
一进门，值班经理就迎了上来。
“沈姐，你来了。”
沈竹点了点头，指了指林青满，“我儿媳做生意赚了点钱，想换成小黄鱼。”
值班经理一听，连忙点头，“电话已经打过来了，您二位跟我来。”
他对两人的态度，明显比对普通客户要客气得多。
可见，沈竹在这银行也是“常客”。
两人被带进了贵宾室。
落座后，值班经理开口问道：你们“打算买多少？”
沈竹先问了一句，“现在多少一克？”
“三十五。”
她点了点头，看向林青满。
林青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买两万块的。”
值班经理听后手一抖，差点没把笔掉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多少？”
“两万。”林青满重复了一遍，“差不多一斤多一点。”
说完，她把支票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换一下。其中两万买小黄鱼，一万五存一年定期，三千存活期，剩下两千取现金。”
值班经理接过支票，手都有点发抖。
他确实很久没见过这么大一笔钱。
他态度更恭敬了几分，“好的。您带存折了吗？还是需要新开？”
林青满从包里拿出两本存折递过去，“用这个。”
值班经理接过，“您稍等一下。”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
沈竹侧头看了林青满一眼，笑了一声。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还真挺有气质。”
林青满咧嘴一笑，“妈，你别逗我了。我这最多就是土大款气质。”
沈竹话里带着笑意，“这可不是贬义词，这年代，可不是谁都能当土大款。”
林青满拍了拍口袋，“那今儿我就当一回土大款了。”
两人正说着，门被推开，值班经理快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神色比刚才更为郑重，手里还拿着一叠单据。
“林同志，手续这边都已经办好了，您看一下。”
林青满接过来，大致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在上面签了字。
值班经理又补了一句，“小黄鱼这边需要从库里调，已经让人去取了，稍等一会儿。”
林青满点了点头，“好。”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工作人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盒。
值班经理起身接过，将盒子放在桌上，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灯光一照，金色晃眼。
林青满目光落在上面，眼神微微一凝。
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值班经理拿出清单，一边核对，一边说道：“这边是按照三十三一克给您的，这里一共是六百零六克。给您六根一百克的，剩六克折一百九十八块退现金。”
他说完，先把退的现金推了过去，随后把金条一一摆好，“您可以再确认一下。”
林青满伸手拿起一块，入手沉甸甸的。
对于这东西她了解的并不多，看了眼后就放下了。
而在黄金上，沈竹才是行家。
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随后才朝着林青满微微点头。
林青满这才道：“没问题。”
值班经理这才把金条重新装好，又锁上盒子，推到她面前。
“另外，这边是您的存折。”
他把两本存折递了过来，“一万五是定期，一年期；三千是活期。剩下的两千现金，也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又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两千现金都在里面，您点一点”
林青满没数，银行总不会差钱的。她把东西一一收好，点了点头，“麻烦了。”
“应该的。”值班经理连连摆手，态度十分客气。
手续办完，两人也没再多留。
出了银行，林青满心里踏实得很。
钱变成了实物，落在手里，这感觉完全不一样。
车上，小张发动车子。
沈竹坐在一旁，看着她怀里的铁盒，忍不住笑，“现在安心了？”
林青满点头，“安心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补了一句，“这东西，比钱让人有安全感。”
车子一路开回家。
到家后，林青满又忍不住打开盒子，看着金条傻乐。
很难有人看见这些会不开心的吧？
就算再冷漠的人，看见这六块金条都会笑出声的。
“醒了，别傻乐了，找个地方放起来吧。”沈竹笑着道，“换个再大一点的盒子，你这小黄鱼肯定会越攒越多的。”
这话林青满很爱听，她拍了拍胸脯，“当然。我必须得换个大盒子。”
回到楼上，把铁盒放到柜子里，林青满盯着柜门考虑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