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卫国吃得这么香，王国昌也忍不住夹了一块。
他学着刚才的样子，先蘸了点姜葱酱，这才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之后，他眉头却微微皱了皱。
“味道是不错。”
他说着又咬了一口，“就是这口感……有点难咬。”
林青满放下筷子，“这很正常。咱们北方人第一次吃，很多都不太习惯。这边讲究的就是嫩，鸡肉不会煮得特别老，所以口感和咱们平时吃的鸡不一样。”
王国昌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水：“看来还是我岁数大了，牙口不太行，这道菜你们年轻人多吃点吧。”
话音刚落，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新菜。
是烧鹅。
刚出炉的烧鹅皮色金红油亮，一上桌就散发出浓郁的香味。那层皮看着就脆，刀口处还能看到油脂微微渗出来。
王国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指着旁边放着的两个小碟子，“这又是什么？”
林青满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是烧鹅汁和酸梅酱。都是配着一起吃的。”
贺成川在旁边听着，眉梢微微挑了挑。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林青满一眼。
她说得太自然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吃粤菜的样子。
林青满倒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夹起一块烧鹅，“两种酱料，两种味道。”
说着给贺成川碗里夹了一块，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贺成川先蘸了一点烧鹅汁。
入口的一瞬间，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又嫩又香，油脂恰到好处。
另一边，王国昌也夹了一块，他先蘸了酸梅酱。
吃完之后，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好！”
他忍不住点头，“皮脆肉香，再配上这酸梅酱，味道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我吃得惯。”
高卫国也跟着连连点头，“确实香。”
没一会儿，其余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几个人边吃边聊，从京市聊到广市，又聊到明天要去的纺织厂，气氛格外热络。
等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几人一起从酒楼出来，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行人依旧不少。
王国昌有些意犹未尽，“今天这顿吃得尽兴，等事情办完，我再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林青满摆了摆手，“王厂长太客气了。”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在门口分别。王国昌和高卫国打算去前面转转消消食，林青满和贺成川则慢慢往酒店方向散步。
夜风带着点湿润的凉意，街道比白天安静了不少。
走了一段路，贺成川忽然开口。
“你真是第一次吃粤菜？”
林青满侧头看他，“怎么这么问？”
贺成川轻笑了一声，“你懂得可不少。什么白切鸡、烧鹅酱料，说得头头是道。”
林青满听完耸了耸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些都是以前听人说的，今天正好用上了。”
贺成川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不过他也没继续追问。
回到房间后，两人简单洗了个澡。
一天折腾下来，都有些疲惫。
林青满躺在床上，很快就有了困意。
贺成川关了灯，“早点睡，明天可要办正事了。”
林青满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没多久，林青满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缕光，外头已经有了些人声。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慢慢坐起来。
贺成川也醒了，正靠在床头扣衬衫扣子。
“几点了？”林青满打了个哈欠。
贺成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多。差不多该起了。”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下楼去吃早餐。
新亚宾馆是提供早餐的，餐厅就在一楼，倒也省得他们再往外头跑。
餐厅不算大，摆着几排方桌。
林青满拿了份肠粉，贺成川则是包子和粥。
林青满边吃边说：“本来还想尝尝这边的早茶。”
“有机会再吃，今天有正事。”贺成川含糊不清回了一句。
林青满应了一声，“也是，办事要紧。等忙完再吃也不迟。”
吃过早饭出了餐厅，两人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王国昌他们。
这会儿时间还早，大厅里人不算多。
林青满正低头看着报架上的报纸，忽然听见旁边贺成川开口。
“阿强？”
林青满抬头。
只见门口刚进来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一米八的个头，皮肤有些黝黑。
那人听见声音，立刻朝这边看过来。
看清是谁后，他顿时露出一口白牙。
“川哥！”
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和贺成川握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
贺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好久不见，你看着比以前更黑了。”
阿强笑得很爽快，“常年在外面跑，想不黑都难。”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林青满身上。
“这位就是嫂子吧？”
他上下看了一眼，咧嘴说道：“嫂子真漂亮，川哥真有福气！”
林青满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你嘴还挺甜。”
她伸出手，“我叫林青满。”
阿强连忙和她握了握手，“嫂子你好。”
他拍了拍胸口，“我叫黄志强，你喊我阿强就行。要是觉得顺口，叫我小强也行。”
林青满听见这名字，忍不住挑了挑眉，“小强？那不是蟑螂吗？”
阿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蟑螂好啊！”
他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这边的蟑螂可大只了，而且生命力很顽强！”
贺成川听得直摇头，“你这小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林青满也被他逗得直乐。
几句话下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没过多久，电梯那边传来了动静，王国昌和高卫国也下来了。
林青满站起身，“王厂长，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高卫国点点头，“早吃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刚才还上去准备了点东西。”
林青满点点头，然后把阿强介绍给两人。
互相打过招呼后，王国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厂子的地址。”
阿强接过来瞄了一眼。“哎哟”了一声，“这地方有点远。不过没事，我是开面包车来的，路再远也能给你们送过去。”
王国昌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在外头就别叫我厂长了，叫王大哥就行。”
阿强立刻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林青满也知道他的意思，这种称呼在外头要是被人听见，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