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把烟收好，随口问了一句：“还发什么了？”
“就那老几样。”贺成川掰着手指数，“一盒月饼，一兜苹果和梨，还有一块肉。”
两人闲聊了几句后，贺成川忽然道：“后天我休假。”
“嗯？”
“想带孩子去游乐园。你有空吗？”
林青满想了想，“后天应该没事。不过……团团能去吗？”
她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贺成川点头，“我特意问过陆文渊。只要不玩太刺激的项目，问题不大。”
“而且他说，心情也很重要。心情好了，恢复得更好。”
“我已经和团团、墨墨说好了。”他看着她，“你必须去。”
林青满忍不住笑了。
“好，我去。”
贺成川看了眼手表，“那这件事咱们就说定了啊。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话落，他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林青满把袋子放在一旁，心里倒是有些期待后天。
团团和墨墨一定会开心。
林青满接过袋子，低头往里一看，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条牡丹香烟。
她抬眼看向贺成川，“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抽烟。”
贺成川把外套挂在椅背上，语气平常，“我也不抽。”
“那你还给我？”
“这东西是硬通货。”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你现在做生意，以后要打点的地方多。带两包在身上，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半分刻意。
“有些话不好明说，这种时候递上一包烟，比空口白话好使。”
林青满微微一怔。
她倒真没往这方面想。
做设计她在行，可人情世故，她终究还在摸索。
“你想得还挺仔细。”
贺成川耸了耸肩，“反正我用不上，家里也没人抽。放着也是放着。”
林青满把烟收好，认真道了声谢。
“还发什么了？”
“就那老几样。”贺成川掰着手指数，“一盒月饼，一兜苹果和梨，还有一块肉。”
他说完笑了一下，“中秋福利嘛。”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倒是难得轻松。
贺成川忽然道：“后天我休假。”
“嗯？”
“想带孩子去游乐园。你有空吗？”
林青满想了想，“后天应该没事。不过……团团能去吗？”
她心里还是有点顾虑。
贺成川点头，“我特意问过陆文渊。只要不玩太刺激的项目，问题不大。”
“而且他说，心情也很重要。心情好了，恢复得更好。”
“我已经和团团、墨墨说好了。”他看着她，“你必须去。”
林青满忍不住笑了。
“好，我去。”
——
次日。
早饭过后，林青满拿着改好的设计稿，去了孙芳芳家。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林青满眉头一拧，推门进了屋子。
屋里坐着几个婶子，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满脸不服气。
孙芳芳站在中间，神情无奈。
“不是我偏心。”她解释得嗓子都哑了，“这是按能力定的，而且我也是拿钱办事，这事最终决定权也不在我手上……”
林青满站在门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听见动静大家纷纷回头，见是林青满，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刚才的气焰明显收了几分。
孙芳芳像是见到救星似的，“青满姐，你可算来了。”
林青满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再根据孙芳芳刚才的话，大概率也猜到原因了。
多半是因为裁人的事儿。
“这几个，都是被刷下去的？”
孙芳芳点了点头，她压低声音，“这几个人做活做的慢，不符合定的要求。”
林青满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突然笑了笑，“婶子们，您们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几个婶子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都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吴婶子先开了口：“那还用说？你这人没得说。出手大方，还体谅我们。像你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旁边有人跟着点头。
“是啊。我们本来都下岗了，是你给了我们这份活儿。挣的钱不多，但好歹能养家糊口。”
“就是现在活儿难找……要是真没了这摊子，我们家里怕是又揭不开锅。”
林青满听着，神色没什么波动。
她等她们说完，才缓缓开口。
“你们念着我的好，我也不会让你们难做。但我减员，不是针对谁，是因为人工费太贵。”
她没有半点拐弯抹角，“我这是小生意，利润本来就不多。人工费却占了一大半。我不能因为好心，让自己赚不着钱吧？”
“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屋里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谁也没再反驳。
因为林青满说的是实话。
林青满见她们听进去了，才继续道：“不过，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等一等。我现在在和一个厂子谈合作。”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都抬起了头。
孙芳芳也愣住了，这事她可从没听说过。
林青满搬来小板凳坐下，“正好，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让孙婶子做样品。我在谈一个大单子。要是成了，那边能长期要。而我的要求之一，就是给你们留活。”
这话落下，屋里瞬间炸开。
“真的？”
吴婶子瞪大了眼。
林青满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青满的确是说到做到。
吴婶子咬了咬牙，“要这么说，我们能等。我们也不是故意让你难做，就是这心里慌。”
林青满语气缓了些，“我明白，这事儿最慢不会超过十天。这批钱你们也拿到手了，怎么都能撑一阵子。”
屋里沉默了片刻。
最终，几人点了头。
“那我们等你消息。”
说完，她们陆续起身离开。
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孙芳芳还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青满姐，你真在谈合作？”
“我骗你做什么？”林青满从包里拿出图纸，放在桌上，“昨儿刚见过，并且图纸我都画好了。今天来就是想让孙婶子你找几个人，先把这几款样品做出来。要是样品合心意，那边就能的定下。”
孙芳芳听后有些激动，“那可太好了！”
孙母则拿起图纸，仔细看着，“这几款看着倒是不难……”
“和之前的绣法不一样，我写在右下角了。”林青满抿了抿唇，“对方要的是高货，所以我们万万不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