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满一眼便明白,肯定是沈竹吩咐的。
“沈姨,我只是累了,脑子还是好用的。”
她有些无奈,“这也太补了。”
“你就吃吧,你这小身板就该多补补。”沈竹笑着道。
老太太给林青满夹着菜,“对,你得多吃点,这最近你瞧着又瘦了不少。。”
话落,老太太看向何晓霞,“明天再做点核桃炖猪脑,这个补脑子。”
何晓霞刚要应声,林青满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吃不来猪脑。”
那个味道她实在是接受无能。
何晓霞点头,“行,那我想想别的法子。”
等她回厨房后,老太太低声嘀咕一句:“这人做菜手艺还行,就是呆呆的。”
林青满笑着替人解围,“她刚来第一天,不适应也正常。”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第一天来也没这么呆。”
林青满弯着眼睛,“我脸皮厚。”
这一句话把老太太逗乐了,她笑眯眯的看着林青满,“说来也是。也多亏你脸皮厚,否则当初我可不会留下你。”
“妈妈,我也想吃鱼头。”一旁的墨墨眼巴巴看着那盘菜,那是他从来没吃过的,所以他才馋。
沈竹听后给墨墨夹了块糖醋里脊,“墨墨,那个是给妈妈吃的,你吃这个。”
不是她偏心,而是这道菜太补,墨墨还小,不一定能受得了。
而且鱼头这东西,小孩子大多数都不爱吃。
墨墨有些闷闷不乐,他低着头,没说话。
“哥哥真馋。”团团撇了撇嘴,“那是给妈妈做的。而且,我们之前不是吃过鱼头吗?又腥又没有多少肉,你吃一口都吐掉了。”
话是这么说,可瞧着墨墨的样子,显然还在惦记。
林青满见此给墨墨夹了一小块,“你尝尝,我觉得你也不爱吃。”
墨墨夹起放入口中,还没等咀嚼,小脸就皱了起来,随后扭头吐在了手心里。
“好难吃……”
看着墨墨的表情,大家都笑出了声。
“这就是小馋猫的惩罚!”贺建江开着玩笑,“这下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让你吃了吧!”
墨墨狂灌了两大口水,随后吐着舌头,“好辣,好腥!”
林青满给墨墨夹了块牛肉,“好了,快吃块牛肉压一压。”
小插曲让饭桌的气氛活络了几分,吃过饭后,团团和墨墨就跟着爷爷奶奶出了门。
老太太约好了下棋,自己拄着拐杖也走了,屋里只剩下何晓霞和林青满。
林青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打算放松片刻。
何晓霞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青满姐,慢用。”
林青满客气的道了声谢,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
片刻后,她这才发现何晓霞没走。
她挑了挑眉,“怎么了,有事吗?”
何晓霞局促地搓了搓手,“是……有点问题要请教青满姐。”
林青满调小了电视声音,“坐下说。”
何晓霞坐下后,有些紧张,“青满姐,我是想问问……老太太平时怎么伺候比较合适。”
她说完,又连忙摆手,“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听人说您之前也在贺家做过事,想着您肯定了解些。我没有恶意,就是想把活儿干好。”
林青满看了她一眼,倒没多想,“老太太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就按照照顾老人那一套来就行。”
她略一思索,又补了一句:“不过老太太肠胃不太好,寒凉的东西不能多吃。绿豆汤、西瓜这类的,夏天解暑可以有,但别多。”
何晓霞点点头,认真记着。
“还有,老太太爱干净。她那屋子得收拾得一尘不染,尤其床头柜和窗台,不能有灰。”
“好,我每天都擦。”
“再一个……”林青满想了想,“有时候你得接送她。”
“老太太现在爱串门,下棋、聊天,一待就是半天。可她年纪大了,天黑一个人回来不放心。要是家里没人,你就去接一趟。”
何晓霞赶紧问:“那今晚要去接吗?”
“不用。”林青满摇头,“沈姨他们会去。”
何晓霞听见她喊“沈姨”,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按理说林青满是贺家的儿媳,那该叫沈竹一声“妈”。
可这种生分的称呼……
不过做这么多年保姆,何晓霞很清楚规矩。
少问多做,那是最基本的。
就算再好奇那也不能多嘴,毕竟这是主人家的事。
林青满继续道:“还有两个孩子。墨墨不挑食,就是不能吃辣。辣一点都不行。团团就得多细心。她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活动量不能太大,饮食也得注意。”
何晓霞点头,“这个老夫人已经交代过了,我会看着。”
林青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我那屋。”
“收拾可以收拾,但工作台尽量别动。”
何晓霞连连点头,“记住了,不乱动。”
听林青满嘱咐完后,何晓霞的神色轻松了不少。
“谢谢青满姐,这下我心里就有数了。”
林青满笑了笑,“不用客气。咱们家人都挺好相处,在这儿做事不算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点何晓霞倒是很认同,“今儿头一天我就体会到了。您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
林青满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她把电视关掉,起身上楼。
这几版设计稿,今儿就得改好,这样明天便能送到孙母手中,让他们尽快赶制出样品。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满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她活动了一下身子,起身来到了窗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林青满回头一看,发现是贺成川。
“下班了?”
贺成川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林青满,“快中秋了,单位发的东西,这个你拿着。”
林青满接过袋子,低头往里一看,动作顿了一下。
里面是一条牡丹香烟。
她抬眼看向贺成川,有些疑惑,“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抽烟。”
“这东西是硬通货。”贺成川靠在墙上解释道,“你现在做生意,以后要打点的地方多。带两包在身上,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有些话不好明说,这种时候递上一包烟,比啥都好使。”
林青满微微一怔。
她倒真没往这方面想。
做设计她在行,可人情世故,到底还得学。
“你想得还挺仔细。”
贺成川耸了耸肩,“反正我用不上,家里也没人抽。放着也是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