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青满微微一怔。
合作？
她原本下意识想拒绝。
毕竟从某种角度说，他们算是竞争关系。最主要的原因，她怕被下套。
可念头刚起，她又压了回去。
今天这件事，王厂长确实帮了大忙。
这份人情，她不能当没看见。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和他是“合作”关系。
她摸了摸下巴，问了一句：“王厂长，您说的合作，是指……香囊吗？”
王厂长却摇头，“香囊只是我们厂子的一小块业务。我们主要做服装。”
林青满挑了挑眉，“服装这方面，我怕是不太擅长。”
要让她做点小玩意，比如这香囊，或者给娃娃做衣服，那她倒是不在话下。
但要做人穿的服装……
那实在是有些太高看她了。
王厂长摆了摆手，“不不不，不是让你全权制作，我的意思是，你只需要出想法。你这么聪明，审美又好，我想你要是做设计的话，应该很合适。”
这话倒是点醒了林青满。
设计……
她心里一动。
现代那些流行元素，那些经典剪裁，那些未来几年才会火起来的款式……
要是只让她来做设计的话，也不是不行。
虽然她画工有限，但可以提出想法，靠这个来和王厂长合作。
她抿了抿唇，唇角浮起一抹笑。
“这个倒是可以，我的想法的确很多。”
听见这话，王厂长眼睛一亮。他刚要说什么，林青满却又开了口。
“不过，我现在手里这单生意还没做完，现在恐怕没那么多精力再弄其他的。要是合作，可能得等一等。”
王厂长对此十分理解，“不着急。这做生意，最忌讳三心二意。你先把自己的事做好，等你忙完，我们再细谈。”
“好。等这单完成，我主动联系您。”
出了厂区，林青满长出了一口气。
陆静姝看见她出来，问了一句：“聊什么聊这么久？”
“王厂长日后想和我合作。”林青满没打算瞒着陆静姝，“说是觉得我有头脑，想让我设计服装。”
她也想听听陆静姝的说法。
毕竟陆静姝认识王厂长比她久。
陆静姝若有所思的看着林青满“你要是能和他合作，也是一件好事。王厂长这人，很不错。”
听见这句话，林青满心里安稳了不少。
陆静姝在这行业这么久，看人肯定不会差的。
而且能这样帮她，她自然会相信陆静姝的话。
“我打算忙完这单，就和他联系。”林青满看了眼四周，“咱们怎么回去？”
陆静姝指了指林青满身后，“王厂长找了人送咱们回去。”
回头一看，一辆小轿车正朝着门口驶来。
两人坐上后座，陆静姝和司机打了声招呼，随后嘱咐林青满系好安全带。
林青满看着陆静姝侧脸，没忍住问了一句：“陆经理，你帮我办这种有风险的事，严副总知道吗？”
“我没说，但他心里肯定想得到。”陆静姝轻笑，“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青满转念一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仅凭陆静姝的职位，就算和她关系再好，那也不会干这种赌上职业生涯的事。
除非，身后有更大的靠山。
“严副总看好你的能力，所以你可不能让他失望。”陆静姝嘱咐着，“这单你做好了，以后香囊这类生意，就不愁没有生意做。而且，关于这方面我有个新建议。”
陆静姝趴在林青满耳边嘀咕几句后，林青满眯了眯眸子。
“这……的确要比我自己做生意风险小很多。”
陆静姝的建议，就是让林青满和王厂长合作。
这样省去了做生意带来的风险，同时也免于营业执照那些麻烦。
虽然赚的少，但胜在稳定。
“你考虑考虑。”陆静姝坐正身子，“王厂长那人还是靠得住的。”
到了友谊宾馆后，林青满跟着陆静姝拿到了定金。
支票一到手，她直接去了银行兑换。
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去了孙芳芳家里，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孙芳芳听完来龙去脉，心里松快了不少。
“真的拿到定金了？”她压低声音问。
林青满拍了拍包，“白纸黑字，公章都盖了，钱都到手了，还能有假？”
孙芳芳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些天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悬着。毕竟这么大的单子，一旦出问题，砸的可不只是钱，还有她们的名声。
“那我就放心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青满笑了笑，随即正色起来，“料子和需要的东西单子拉好没有？”
孙芳芳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早就列好了，你看看。”
林青满接过，和她一项一项核对。
织锦缎多少尺、内衬多少、丝线几色、用的流苏、穗子……
核对完后，林青满干脆利落道：“走，现在就去买。”
孙芳芳愣了一下，“现在？去市场？”
林青满却笑而不语，只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七拐八绕之后，孙芳芳越走越不对劲。
等到那片熟悉却又隐蔽的区域出现在眼前时，她脚步猛地顿住。
“这……这是黑市吗？”
林青满回头看她一眼，“放轻松。这里我已经来过一次了。只有这里的东西，才是最好、最划算的。”
孙芳芳还是有些发怵。
这种地方，稍有不慎就是麻烦。
可想到那笔定金，想到后面的利润，她狠狠咬了咬牙，把那股子害怕压了下去。
“行，听你的。”
林青满带着她熟门熟路往里走，很快来到郑老板的摊位前。
郑老板一抬头，看见她，立马笑开了花。
“哟，小同志！前两天我还念叨你呢。你来的正巧，我这刚进了一批上好的布料！”
林青满挑眉，“拿来看看。”
郑老板利索地从后头抱出几匹布。
阳光一照，暗纹浮现，光泽细腻，确实是上好的织锦缎。
孙芳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睛里写满了喜欢。
林青满心里也满意，但面上不显，“这次我要的量大，价格能不能再低点？”
郑老板爽快一笑，“你是回头客，又是大单子，当然能便宜。”
唇枪舌剑一番后，双方很快谈妥价格。
付了定金后，林青满看着那些布料皱了皱眉。
她还得买其他的东西，自行车根本带不走这么多。
郑老板看出她的为难，低声道：“你可以去找这边巡逻的人，说要送货。只要价钱给到位，送到城外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