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第416章:断指先生现身,弄堂里的猎人与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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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断指先生现身,弄堂里的猎人与猎物(1 / 1)

严鹤年的黑色桑塔纳刚拐出愚园路,弄堂里还压着那股官腔味。

陈大炮站在恒丰祥门口,手里半根油条已经凉了。

他把油条塞回老莫手里。

“别浪费。”

老莫接过,咬了一口。

老泥在柜台后收拾证物袋,嘴里还骂:“老狗当面叫严奉山,背地里还叫严鹤年,祖坟都嫌他名字多。”

宋明远坐在披屋门口,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

林玉莲把旧信复写件压进牛皮袋,刚写下封存时间,老黑忽然从门后站了起来。

它没叫。

鼻子贴向后门缝,喉咙压得很低。

陈大炮手上的动作停住。

“老莫。”

老莫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下,拐杖往地上一点。

“后弄堂。”

林玉莲抬头:“爸?”

陈大炮把杀猪刀插回腰后。

“你守铺。门关半扇,灯别灭。”

林玉莲把钢笔合上。

“断指?”

陈大炮看了她一眼。

“能让老黑憋着不叫的,来的是个会吃这碗饭的。”

老莫已经出了后门。

拐杖点地声响了三下。

第三下后,声没了。

老莫贴着墙根走,跛腿拖过青砖,连灰都没惊起来。

后弄堂窄。

墙根有青苔,排水沟里积着黑水。

远处传来卖馄饨的吆喝,拖得很长。

老莫停在一只倒扣的煤球炉旁,耳朵偏向右侧。

水滴。

猫爪扒瓦。

还有火柴擦过盒边的轻响。

嚓。

一点磷火味飘过来。

老莫没追。

他蹲下,左手按住墙面,右手摸向袖口短刀。

前方转角,一个男人的脚步滑了过去。

木底鞋。

步子很碎。

两步快,一步慢。

故意乱节奏。

老莫嘴角压平。

“行家。”

另一边,陈大炮从前门绕出,穿过卖酱油的小巷。

他把军大衣领口扣上,手插进袖筒,走得像个出门买煤球的老头。

巷口两个孩子蹲着弹玻璃珠。

陈大炮停下。

“小子,刚才谁过去?”

大点的男孩抬头:“一个戴帽子的叔叔。”

“往哪儿?”

“左边。还给我一颗水果糖。”

陈大炮脸沉了半分。

他伸手。

“糖呢?”

男孩从裤兜里摸出来。

陈大炮接过,捏开糖纸,指腹蹭到一点白粉。

石灰。

他把糖扔进墙角水沟。

“以后陌生人给糖,先给你妈看。嘴馋能忍,命丢了找不回。”

男孩吓得点头。

陈大炮抬脚进巷。

前头,木底鞋声又响了一下。

嗒。

只一下。

接着停了。

陈大炮停住,听了两息。

左边是死胡同,右边通弄堂交叉口。

这人故意让他听见。

“老莫。”

墙另一头,老莫低低回了一声。

“在。”

陈大炮压着嗓子:“夹他。”

老莫的拐杖没响。

人已经动了。

交叉口有盏路灯,灯泡外罩裂了一块,光打在湿石板上。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站在灯下,背对两人。

头上蓝布帽压得低。

左手垂在身侧。

小指少了半截。

陈大炮没急着上。

他看见那只左手。

也看见对方脚边落着一根还冒烟的火柴。

男人忽然开口。

“陈大炮?”

上海口音里夹着闽南尾音。

陈大炮笑了一声。

“你爷爷在这儿。”

男人慢慢转过半张脸。

鼻梁窄,嘴唇薄,锁骨处的衣领扣得严。

他没看陈大炮,反而朝恒丰祥方向瞥了一下。

“林家女儿,命硬。”

陈大炮往前走一步。

“你妈生你时,肯定也没想到,长大混成下水沟里的耗子。”

断指先生用鞋底碾灭火柴头。

“老兵嘴毒。”

老莫从右侧墙影里现身,短刀贴在袖口下。

“别动。”

断指先生左脚后撤半寸。

陈大炮立刻喝道:“老莫,别踩!”

还是晚了半拍。

老莫脚边一块松砖下陷。

啪。

一只小玻璃瓶在墙角裂开,白烟贴着地面滚出。

老莫袖子一甩,捂住口鼻,侧身撞向墙面。

断指先生借这一下,整个人贴着窄巷往后退。

陈大炮抄起墙边竹竿,横扫过去。

竹竿扫中蓝布帽。

帽子飞了。

人钻进晾衣绳下方。

衣服被扯落一片,盖住陈大炮视线。

“狗东西,跑得还挺细!”

陈大炮一把扯开湿衣裳。

前头只剩木底鞋声。

快。

乱。

故意踢翻一只搪瓷盆,又踩碎半块瓦。

噪声一起,方向就散了。

老莫靠墙喘了一口,右臂按在旧伤处。

纱布上渗出暗色。

陈大炮回头看他。

“伤开了?”

老莫摇头。

“追。”

“追个屁。”

陈大炮蹲下,看地面。

半个脚印压在泥水边。

鞋底花纹很浅,却有一道斜割痕。

老莫低声说:“南麂岛油库外,也有这个印。”

陈大炮捡起地上的火柴棍。

火柴头已经黑了。

木杆中间,刀尖刻过一道半圆。

像个没写完的字母。

老莫凑近。

“D。”

陈大炮把火柴棍翻了个面。

另一侧还有一点刮痕。

“DOSO那条洋船的尾巴。”

老莫看向巷口。

“他知道咱们在等他。”

陈大炮把火柴收进手心。

“他还怕咱们看不出来。”

墙头上,一只猫跳过去。

巷尾传来脚踏车铃声。

断指先生已经走远。

老莫握紧拐杖,跛腿往前挪。

陈大炮一把抓住他后领。

“站住。”

老莫回头。

“能追。”

“你追上,换他再给你留个瓶子?”

老莫抿住嘴。

陈大炮把他往回拽。

“这人跟你一样,吃过侦察饭。还比你不要脸。你腿伤犯了,他就盼你逞能。”

老莫沉了半晌。

“丢人。”

陈大炮哼道:“活着才有机会丢人。死了,人家还得说你笨。”

老莫没再吭声。

两人回到恒丰祥。

后门刚推开,老黑先扑到陈大炮腿边嗅了嗅,又冲老莫袖口闻。

林玉莲站在后间门口,手里捏着白手套。

她没问抓没抓到。

只看老莫胳膊。

“老莫叔,我去拿药箱。”

老莫说:“小伤。”

陈大炮骂道:“你小伤多,阎王爷记账都得开分册。”

林玉莲转身拿药箱,手很稳。

她打开纱布,剪开旧布条,酒精棉擦过伤口。

老莫眉头都没动一下。

林玉莲低声说:“忍着点。”

老莫看了看她。

“没事。”

陈大炮把火柴棍放进证物盘。

“这货故意给咱们递了张名片。”

周安国从前铺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子。

“人呢?”

陈大炮抬下巴。

“跑了。”

周安国看向老莫的伤。

“能从你俩手里跑?”

老莫说:“会布点,会断声,会乱步。”

周安国脸色沉下。

“职业的。”

陈大炮把火柴棍推过去。

“DOSO。”

周安国夹起一看,眉头拧住。

“断指从海上转上海,严鹤年坐不住了。”

林玉莲包好老莫伤口,把剪刀放回盒里。

“爸,还有这个。”

她摊开手心。

一枚铜纽扣躺在白手套上。

纽扣暗绿,边缘磨得圆。

正面有细花。

背面沾着沟泥。

陈大炮看着它,没伸手。

“哪儿来的?”

“后弄堂排水沟盖边上。刚才老黑一直闻那里。”

老泥从柜台后走过来。

他本来还想骂两句,看到纽扣,人定住了。

手里的铁算盘啪一声掉在柜台上。

林玉莲抬头。

“老泥叔?”

老泥嘴唇动了几下,手扶住柜台边。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灯下。

灯光照着纽扣背面。

泥被擦掉一层。

一个小小的“恒”字露出来。

老泥的喉咙里挤出声。

“这是东家的。”

屋里安静下来。

宋明远扶着披屋门框走近。

“哪位东家?”

老泥看着林玉莲。

“林先生。”

林玉莲握着白手套,手背绷紧。

老泥继续说:“灰色长衫。上海老裁缝做的。六颗铜扣,每颗背面刻一个恒字。老爷说,恒丰祥的人,扣子也得认门。”

宋明远接过放大镜,看了很久。

“怀秋穿这件长衫去过七号码头。”

林玉莲声音轻了些。

“后来呢?”

宋明远没立刻答。

老泥替他说了。

“后来长衫烧了。老爷说沾了脏血,留不得。”

林玉莲看着那枚纽扣。

白手套上,一点沟泥慢慢洇开。

她把纽扣捧到胸前,低声问:“我爹身上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断指手里?”

没人回她。

陈大炮拿起纽扣,翻看两面。

“这玩意儿,是摆给咱们看的。”

周安国问:“你判断?”

陈大炮指着纽扣孔眼。

“泥只沾一面。人蹲下,放在沟盖边,等玉莲看见。”

老莫补了一句。

“他知道老黑会闻。”

林玉莲抬头。

“他在挑衅。”

陈大炮把纽扣放进牛皮袋,和火柴棍分开装。

“也在告诉咱们,林家的东西,他手里还有。”

老泥牙咬得咯吱响。

“那条断指狗,他碰过老爷遗物。”

陈大炮看他。

“老泥,今晚别冲动。”

老泥抬头,眼圈发红。

“东家,我当年没护住老爷。”

陈大炮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护住了铺子,护住了地宫,护住了少东家回来的路。林怀秋要是在,也得请你喝一壶。”

老泥低下头,抬袖擦脸。

“老爷喝茶,不喝酒。”

陈大炮顿了下。

“那就给他泡茶。泡浓点,三十七年了,淡茶压不住这口气。”

林玉莲把证物袋接过,在封条上写字。

林怀秋灰色长衫铜纽扣,一枚。

来源,恒丰祥后弄堂排水沟盖边。

疑为断指先生留置。

她写完,停了一下,又添了四个字。

林家遗物。

钢笔尖压过纸面。

周安国看着那行字。

“林掌柜,这四个字进案卷,就能查旧衣物、旧码头、旧裁缝铺。”

林玉莲把笔帽合上。

“查。”

陈大炮点头。

“从裁缝铺查。六颗扣子,烧掉长衫还能剩下一颗,说明当年有人扒过衣服,或者有人从灰里挑出来。”

宋明远忽然开口。

“七号码头旧灯塔。”

众人看向他。

宋明远扶着桌沿,喘了一口。

“怀秋那晚回来,袖口有血。第二天,他让我把一张码头仓单烧了。我记得仓单编号,尾号是十七。”

周安国立刻记下。

“七号码头,旧灯塔,仓单尾号十七。”

陈大炮看着牛皮袋里的纽扣。

“断指先生把这颗扣子送来,是想让咱们去七号码头。”

老莫靠在门框上,脸色发白,仍然站着。

“那里有局。”

陈大炮笑了。

“有局才好。没局,老子还得自己搭灶。”

林玉莲抬头。

“爸,去吗?”

陈大炮把牛皮袋封好,递给周安国。

“公安走明线,查裁缝铺和仓单。老莫养伤。老泥守铺。玉莲管账。”

老莫抬头。

“我去。”

陈大炮看他一眼。

“你去个锤子。胳膊再裂,玉莲还得给你缝第二遍。”

老莫沉声说:“断指认得我。”

“认得更不能去。”

陈大炮把杀猪刀别紧。

“他今晚算准你会追,下一次就算准你会拼命。”

林玉莲走到老莫面前。

“老莫叔,你守恒丰祥。断指若想逼我们出去,铺子才是他第二刀。”

老莫看她半晌,点头。

“我守。”

陈大炮走到天井中央。

风从天井上方灌下来,鱼丸锅的热气散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老莫。”

“在。”

“断指先生不是来踩点的。”

老莫靠着门框,拐杖抵在脚边。

陈大炮把火柴棍装进第二只证物袋。

“他是来递话的。”

林玉莲握住衣襟里的双鱼扣。

“他要跟咱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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