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裴聿臣把纸袋递给姜伶。
“换上。”
姜伶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裤子。
深蓝色的,棉布的,跟她今天穿的米白色裤子差不多款式。
“你进去买的?”
拿着这个衣服,姜伶的心里面也感觉很温暖。
不过这尺码完全符合自己,也让她觉得有点奇怪,难道自己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尺码?”
他回答的很平静,不过在平静的语气下,还有一点骄傲。
“上次你买裤子的时候,我看了标签。”
姜伶看着他,把纸袋放在后座。
“回家再换,车上换不方便。”
裴聿臣发动车子,嘴角翘了一下。
晚上回家后,姜伶也只是将这条裤子放在了衣柜里。
她看着这个裙子,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对裴聿臣的了解还不够多,也不敢将自己交给他。
第二天,柳斯年一大早就将自己连夜赶出来的画稿递给了姜伶。
“什么意思?”
她看着柳斯年现在憔悴的样子,也是满眼好奇。
“不是你昨天说让我试着做设计稿吗?我做好了。”
这个速度也是姜伶没想到的,看起来他现在是真的想多做点事。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而且你昨天跟我说的好像是……你不会做设计啊。”
柳斯年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会让姜伶有这个想法。
“先跟我去店里吧,我们慢慢来。”
两个人一起到店后,姜伶先让柳斯年去处理店里的事。
自己则拿起笔开始画包的设计图,她也希望能尽快做出样品来。
单肩包、手提包、小挎包,三个款式。
每一款的尺寸、肩带长度、口袋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姜伶把图纸收进抽屉里,下楼。
柳斯年还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画什么东西。
“你画什么呢?”
柳斯年把本子转过来给她看,和今早的画稿倒是差不多。
画了一件衣服的轮廓,歪歪扭扭的,领口一个大一个小,袖子一边长一边短。
“我今天白天忙完以后,又试着画了一件。”
姜伶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你这是上衣还是裤子?”
柳斯年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着。
“上衣。”
她又拿起画稿看了看,实在是辨认不出来。
“领口呢?”
柳斯年指了指本子上那两个大小不一的半圆。
“这是领口?”
她满眼惊讶,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这个设计了。
他点了点头,也等待着姜伶的回应。
姜伶把本子还给他,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明天我教你画,今天先回去给你妈揉胳膊。”
柳斯年点了点头,把本子收进包里,离开了店铺。
回家后,他又开始自己研究了起来,也觉得这里面的门道有很多。
姜伶晚上回到家,看到柳斯年房间的灯还亮着,也悄悄凑了过去。
这人果然还在这里做设计,这种努力也让姜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自己真的没看错他,他是个可塑之才。
第二天一早,柳斯年来店里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姜伶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等着了。
“姐,今天学什么?”
这昨晚都已经偷偷学了一些了,现在还真是够上进。
但真的想做成设计,光是有想法肯定不行。
得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这么想就这么做。
“先学画直线。”
听到这句话,柳斯年倒是有点疑惑。
这要是从学画线开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做出服装设计?
姜伶却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铅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直直的,从头到尾粗细一样。
“你试试。”
柳斯年接过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线是歪的,开头粗结尾细,像一条蛇。
“手不要抖。笔拿稳,一口气画下来。”
柳斯年又画了一条,比刚才那条直了一点,但还是歪的。
“再画。”
他画了十几条,到后面几条的时候,线终于直了。
“行了。明天继续画直线,画满一页纸,直的留下来,歪的划掉。”
柳斯年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点了点头。
“姐,我什么时候能画衣服?”
比起在这里画这些无聊的线条,他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做设计。
“先把线画直了再说。衣服上的线条,没有一条是弯的。”
柳斯年把本子收起来,开始整理货架。
小何来了之后,姜伶跟她交代了几句,拿着包设计图去了顾行舟家。
顾行舟老婆在阳台上晒被子,看到姜伶来了,赶紧擦了擦手。
“嫂子,图纸画好了。”
顾行舟老婆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把图纸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单肩包的肩带,要多长?”
长度的问题,姜伶倒是没考虑过,最关键的是它对这个还不够了解。
“从肩膀到腰,你量一下自己的尺寸就行。”
她又拿着图纸问的更详细了一些。
“这个手提包的包口要不要加拉链?”
姜伶点了点头:“加,没有拉链东西容易掉。”
“小挎包的盖子,用扣子还是用磁铁?”
“用扣子。磁铁不结实。”
顾行舟老婆把图纸上的每一个尺寸和备注都看了一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做包的工序。
“行。我先做一个样包,做好了拿给你看。”
“好。”
姜伶从顾行舟家出来,去了一趟派出所。
刘志强还在拘留,民警说他的口供没有变,还是那一套。
许星眠让他干的,偷样衣、名片和商标,都是为了仿制。
“许星眠那边有动静吗?”
民警摇了摇头,现在他们没证据,也确实没办法直接将许星眠带过来。
“我们联系过她了,她不承认,说她不知道刘志强干了这些事,是刘志强自己干的。”
听了民警的话,她也开始思索起来。
“她的原话是什么?”
“她说:我没有让他做任何事。他做的那些跟我没关系。”
姜伶点了点头,离开了警局。
许星眠这样做,就是把他当成弃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