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斯年不是没有想法，只是他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我倒是想和你一样多做点贡献，问题是我也没什么一技之长。”
一技之长？姜伶突然站起身来看着柳斯年。
“当保镖倒是不错。”
听到保镖两个字，他眼睛瞬间瞪大了。
自己虽然没什么特殊技能，也不至于去做这个吧？
“姐……你认真的？”
看他紧张的样子，姜伶直接笑了起来。
这前仰后合的笑反而让柳斯年松了口气。
“开玩笑的，但如果现在让你学设计是不是晚了？”
女装卖的好，现在姜伶也想考虑下男装。
但男生审美审美什么样，或许真的得找个男生。
“画画我倒是会一点，设计……衣服，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啊。”
这也是姜伶锁考虑的事，该怎么让柳斯年更快上手呢？
“你跟着我一起学，我设计的时候，你可以设计不一样的，就算不好看也没关系。”
这个新的尝试，倒是让柳斯年觉得很有意思。
“好，我学。”
看着他又恢复了斗志的样子，姜伶也满意地笑了笑。
周六上午，裴聿臣来接姜伶去顾行舟家。
顾行舟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的红砖房子，没有电梯。
顾行舟家在四楼，门开着，里面传来一阵油烟的香味。
姜伶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顾行舟的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来了来了，进来坐。”
女人四十出头，圆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你是姜小姐吧？老顾总提你，进来坐，鞋不用换。”
姜伶走进去，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上铺着手工钩的白色垫子，茶几上放着一盘瓜子一盘花生。
墙上挂着一个木头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对老夫妻站在一起，穿着旧式的衣服。
顾行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双鞋。
“姜小姐，这双鞋你看看合不合脚，上次裴首长拿的那双，我老婆说做得太急了，走线不够细。这是重新做的。”
姜伶接过来看了看，黑色的布面，鞋头上绣的是一朵梅花，花瓣的纹路很细，针脚均匀。
“这双比上次那双还好看。”
不得不承认顾行舟老婆的手是真的巧。
“上次那朵花是桃花，这次是梅花。桃花太艳，梅花雅一些。”
顾行舟的老婆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油饼。
“吃，趁热。”
姜伶拿了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葱香味很浓。
“好吃。”
能别夸一句，她的脸上就笑容满面的。
“好吃就多吃，老顾说你店里的配饰卖得好，我们家下半年的生活费全靠你那边的分成了。”
姜伶笑了一下，把葱油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嫂子，你会做鞋，会不会做包？”
要是让她做，她还是会做的，就是不知道姜伶的要求搞不搞。
“什么包？”
从她的眼神里，姜伶也能看的出来她想要做这件事的决心。
“布包，跟鞋子配套的那种，顾客买了鞋，想配一个同花色的包。你做了放在我店里卖，肯定好卖。”
顾行舟的老婆想了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能做，但我不懂款式，你画样子给我，我做。”
就聊了几句话的功夫，姜伶就又给自己找到了商机。
“行，下周一我把图纸给你。”
顾行舟站在旁边，把手里的鞋递给姜伶。
“这双鞋你拿回去穿。不合适再改。”
姜伶接过来，把鞋放进包里。
“多少钱？”
顾行舟连忙摆手，这钱他肯定不能收。
“不要钱，上次说好了的，谢礼。”
面对这样免费的礼物，姜伶还是保持了礼貌。
“一双鞋是谢礼，两双鞋就不是了。这双我付钱。”
顾行舟看了看裴聿臣，又看了看姜伶。
“那……收你三块。”
姜伶从包里掏出三块钱，放在茶几上。
顾行舟的老婆把钱拿起来塞进围裙口袋里，又端了一盘葱油饼过来。
“再吃一块。”
姜伶又吃了一块，这次和他们的相处，也让姜伶又结识了一个好朋友。
从顾行舟家出来，姜伶手里多了一袋葱油饼。
顾行舟的老婆硬塞的，说带回去给店里的人尝尝。
裴聿臣开车，姜伶坐在副驾驶，把葱油饼放在膝盖上。
“顾行舟的老婆做饭的手艺比做鞋的手艺好。”
他就猜到姜伶出来以后，肯定会感慨。
“她说她以前在食堂干过。”
她点了点头，也对她有了更多的敬佩。
“难怪。”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姜伶忽然开口。
“你周末一般还做什么事啊？”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看，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以前没事做。现在有了。”
这倒是让姜伶很好奇，难道他突然有了什么兴趣爱好吗？
“做什么？”
“陪你。”
姜伶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怪不得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甜言蜜语是信手拈来的。
“你天天陪我，不烦？”
在她的印象里，裴聿臣除了在军区，陪着自己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不烦。”
在军区的人，肯定也有很深厚的战友情。
她也顺着这个话题问了下去：“那你不陪你那些战友？”
他思索了片刻后回应道：“我们都在一起在军区大院待着、看书、锻炼，谈不上陪不陪。”
这枯燥生活，光是听着就觉得没什么可期待的。
“那现在呢？”
他撇了一眼姜伶腿上的“情况”，若无其事地说着。
“现在在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膝盖上放着一袋葱油饼。”
姜伶低头看了看那袋葱油饼，油已经渗到袋子外面了，在裤子上印了两块油渍。
“完了，裤子脏了。”
姜伶看着那两块油渍，叹了口气。
“顾行舟老婆的葱油饼，代价是一条裤子。”
裴聿臣没说话，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
“等我一下。”
裴聿臣推门下车，走进路边的一家百货商店。
过了十几分钟，他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