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绝对话从裴聿臣的口中说出来,也让姜伶有些惊讶。
“为什么?”
他轻轻挑了挑眉毛,有些不屑地说着。
“他不是说了吗。产品不行,营销再好也没用。”
姜伶笑了一下,看来裴聿臣每次不说话,都是在思考。
“你倒是听得很仔细。”
他点了点头,自己来这里,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真的当个摆设。
“你记笔记的时候,我在听。”
这样看起来,裴聿臣倒像是自己的助理一样。
“我感觉你这个首长做的有点亏了,应该去一些重要会议做记录员。”
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姜伶到底是不是在夸自己。
“行了你,别贫了,先去吃饭吧。”
中午,交流会的午餐安排在宾馆的自助餐厅。
姜伶端着盘子夹菜的时候,许星眠走到她旁边,也拿起一个盘子。
“姜小姐,今天收获不小吧?”
姜伶夹了一块鱼放在盘子里,没看她。
“还行。”
她也继续追问着,想知道姜伶现在的底牌有多少。
“霍振刚投了你多少钱?”
她根本没打算搭理许星眠,也知道她是你想继续搞破坏。
“这是我跟霍总的事,不方便说。”
许星眠笑了一下,夹了一勺青菜。
“姜小姐,你觉得你的牌子能做大吗?”
“能。”
“凭什么?”
“凭我的衣服有人买。”
许星眠放下盘子,看着她,眼神中尽是对她的不满。
“姜伶,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你做衣服有人买就能赢的。”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转过头来盯着她。
“那你觉得什么能赢?”
许星眠没有回答,端起盘子走了。
裴聿臣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一个给姜伶,一个自己拿着。
“她跟你说了什么?”
“废话。一句有用的没有。”
姜伶坐下来吃饭,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她仔细琢磨着许星眠刚才和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也觉得有点烦闷。
“许星眠那句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你做衣服有人买就能赢的,她什么意思?”
裴聿臣现在倒是淡定了起来。
“她手里还有牌没出。”
姜伶想了想,拿起筷子继续吃。
“让她出。出完了,她就没牌了。”
对于许星眠这些招数,姜伶每次都能轻松化解,她现在也不怕这些了。
去过交流会之后,裴聿臣也将姜伶送回了厂里。
刚到店里,柳斯年就走了过来。
看他扭扭捏捏的,姜伶就觉得没骨气。
“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呢你?”
听到姜伶的话,柳斯年也将手中的饮料放在桌子上。
“姐,我妈说她想帮你整理仓库。”
姜伶抬起头,笔尖顿在纸上。
“仓库里的货都有登记,不用整理。”
柳斯年也是个传话的,而且他也希望柳如烟能借着这个机会“赎罪”/
“她说她闲着难受,想找点事做。”
姜伶想了想,也不是不能让她干活,但是不能接触这些资料。
“让她去新店那边扫地吧。装修完了地上全是灰,保洁阿姨明天才来。扫一遍就行。”
柳斯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柳斯年又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嘴唇抿着,像忍着笑又忍着气。
“怎么了?”
“我妈去新店扫地了。”
“扫了就扫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看着柳斯年现在的神情,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把地扫完之后,觉得地面不够亮,拿抹布蹲在地上擦了一遍。”
姜伶放下笔,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女人总能给自己整点活。
“然后呢?”
柳斯年也开始有点断断续续的说话。
“然后她觉得地板还是不够亮,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一瓶食用油,倒在地上用拖把拖了一遍。”
姜伶的手停住了,她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油?”
“食用油。花生油。她说以前老家的地板擦了油会亮。”
姜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
“现在新店的地板是什么状态?”
“滑,非常滑。吴工头刚才进去摔了一跤,现在躺在医院拍片子。”
姜伶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柳斯年跟在后面,也开始劝说,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她们两个人之间有更多的误会。
“姐,你别生气,我妈不是故意的……”
她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毕竟她本来也没打算让柳如烟帮到自己。
“我没生气。我在想这瓶油的钱算谁的。”
到了新店门口,姜伶推开门,一阵花生油的香味扑面而来。浓郁得像是走进了榨油坊。
地面上油光锃亮,能照出人影。但走上去,鞋底跟抹了肥皂似的,一步一滑。
姜伶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几步。
柳如烟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空油瓶,脸上全是愧疚。
“伶伶,我……我以为这样会好看……”
姜伶看着那瓶子的牌子,是本地最贵的花生油,一瓶五块八。
“柳姨,这瓶油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她立刻从楼上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跟她说话。
“行,行,扣多少都行。”
姜伶转身走出新店,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斯年,去找锯末,木工那边应该有,撒在地上吸油。”
“好。”
柳斯年跑着去了。姜伶站在门口,看着新店门头上“伶”字的招牌,深深地叹了口气。
裴聿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
“听说你店里用花生油拖地?”
听到他的声音,也给姜伶吓了一跳。
“你从哪儿听说的?”
他笑了笑,也将刚才的情况告诉了姜伶。
“顾行舟,他送货路过看到了。”
姜伶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只觉得头疼。
“顾行舟的嘴比广播还快。”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不过这次的笑容,也让姜伶很烦闷。
“他已经把这个笑话讲给五个人听了,估计明天全滨海都知道。”
姜伶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好笑吗?”
裴聿臣想了想,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用食用油来擦地。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