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点了点头，也带着礼貌的笑。
姜伶坐下来，喝了一口粥。不烫了，温度刚好。
“粥做得不错。”
柳如烟的脸上有了一点笑意，把包子放在姜伶碗旁边，转身走了。
她看着柳如烟离开的背影，更是疑惑了。
甚至觉得现在这些事，很有可能都是柳斯年安排的。
但柳如烟到底是不是自愿的，就不知道了。
现在姜伶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一心想着该怎么在交流会上认识更多人。
“这是你为了去交流会准备的衣服？”
柳斯年看到沙发上一堆衣服，也是一脸惊讶。
“怎么样？够不够成熟？”
成熟是够了，就是感觉不太像姜伶了。
“我感觉你平常的穿搭风格就挺好的。”
听这意思就是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这样评价。
“行，那就听你的吧。”
她干脆选了一套深色的套装，作为当天的服装。
很快，省城服装行业交流会的日子到了。
裴聿臣一早来接姜伶。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了，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你这身衣服，不像去交流会。”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姜伶，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像去干什么？”
这衣服也算是柳斯年选的，怎么换了个人还有其他的评价。
“像去谈判。”
听了这句话，姜伶也笑了起来。
“差不多。交流会就是换了个名字的谈判场。”
车子上了高速，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姜伶把交流会的资料从包里拿出来翻了翻。
会议流程、参会企业名单、演讲嘉宾介绍。
“裴聿臣，你看看这个。”
她把名单递过去，裴聿臣扫了一眼，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怎么了？”
她指了指上面的名单，语气有些严肃。
“参会企业里，有星耀制衣。许星眠也来。”
裴聿臣把名单还给她。
“你怕她？”
她耸了耸肩，怕倒是不怕，就是正好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招数要用在自己身上。
“怕什么？正好当面碰一碰。”
交流会设在省城宾馆，三层楼的建筑，门口挂着红色横幅。
车停在门口，姜伶下车，裴聿臣跟在后面。
签到台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姜伶报了名字，工作人员在一张表格上找到她的名字，打了一个勾，递给她一个参会证。
“姜小姐，您的座位在第二排。”
姜伶把参会证挂在脖子上，走进了会场。
会场很大，摆了十几排椅子，前面是**台，台上放着几张桌子和话筒。
人已经坐了大半，吵吵嚷嚷的。
姜伶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裴聿臣坐在她旁边。
她抬头看了看**台上的铭牌，有霍振刚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霍晚汀她爸是主讲嘉宾？”
“嗯。他讲内地的服装市场。”
裴聿臣点了点头。
会场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姜伶回头看了一下。
许星眠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着，身后跟着一个助理。
她看到姜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走到第三排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排椅子。
果然是冤家路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遇到自己不想见人。
“你不用管她，专心做自己的事就好。”
裴聿臣也注意到姜伶的情绪发生了改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
“知道。”
很快就到了霍振刚的演讲时刻。
他讲完的时候，台下响了一阵掌声。
他讲的内容确实很务实，香港市场怎么做的，内地市场有什么不同，服装品牌怎么从小做到大。数据、案例、数字，说得清清楚楚。
姜伶在下面听着，手里的笔没停过。她在本子上记了好几页，字写得飞快。
许星眠坐在后面，双手抱在胸前，没什么表情。
霍振刚讲完，主持人上台说了几句串场词，然后是自由交流时间。
会场里的人站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霍振刚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姜伶面前。
“姜小姐，听了我讲的，有什么感想？”
她将手中的笔记本收起来，也很认真地和前辈交流着。
“数据很扎实。案例很典型，但我有一个问题。”
“说。”
“你说品牌要做差异化，不要跟风，那你觉得我的品牌的差异化在什么地方？”
当初他想投自己，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这个人。
一定是自己的品牌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才能让他投这么多。
“你的差异化不是产品，是定位，你的衣服不是最便宜的，也不是最贵的，你卖给那些想穿好看但买不起大牌的人，这个位置，目前没人占。”
姜伶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也让她很满意。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许星眠从后面走过来，站在霍振刚面前。
“霍总，我是星耀制衣的许星眠。上次在香港的展会上见过您。”
霍振刚看了她一眼，跟她握了一下手。
“许小姐，你好。”
面对来找自己的人，霍振刚也是很礼貌的。
“霍总，我们星耀制衣也打算做品牌，想听听您的意见。”
霍振刚收回手，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
“我的意见是做品牌要老老实实做产品，产品不行，营销做得再好也没用。”
许星眠的笑挂在脸上没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姜伶看着她走远，把手里的本子合上。
“霍叔叔，您刚才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说给所有人听的。”
霍振刚看了一眼手表，跟姜伶握了握手，走了。
裴聿臣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你想说什么？”
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有什么想说的，不然也不会一直观察着周围。
“许星眠今天来找霍振刚，是想拉投资。”
姜伶点了点头，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知道霍振刚投了我，还来找他，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他拉走。”
所有来交流会的人都知道，今天霍振刚会在这里。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霍振刚不会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