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谢排长发怒起来,是这种……
这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羞辱式打法?!
“我操……”
一个新兵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太……太狠了……”
另一个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了旁边同伴的胳膊,指尖冰凉。
“孙小斌……他……他会不会被打死啊?”
有人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而此刻,场上的李铁柱、刘能、王贵仁三人。
在经历了最初的极度震惊和大脑空白后,终于被孙小斌那凄惨的模样和谢解这赤裸裸的羞辱彻底点燃了!
恐惧到了极点,便是疯狂!
“啊——!!!”
“我操你妈谢解!!!”
“干他!!!”
三人几乎同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什么战术!什么配合!什么拖延时间!
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扑上去!
撕碎这个侮辱他们、践踏他们尊严的混蛋!
李铁柱从正面狂吼着扑上,双拳毫无章法地朝着谢解的面门和胸口胡乱砸去,状若疯虎。
刘能从左侧猛地窜出,一脚狠狠踹向谢解的腰眼,带起一股恶风。
王贵仁喘着粗气,张开双臂,如同蛮熊般合身抱向谢解,想用体重将他扑倒限制。
三人的攻击,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失去了章法,却也因为拼死一搏而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声势骇人!
然而,面对这三人从不同方向、近乎拼命的围攻,谢解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李铁柱拳头即将临身、刘能脚风已至腰侧、王贵仁肥硕身躯即将合抱的瞬间——
谢解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他的身体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轻盈和诡异的角度。
如同水中的游鱼,又像是随风摆动的柳絮,在方寸之间,做出了细微到极致、却妙到毫巅的位移和扭动。
李铁柱势在必得的一拳,擦着谢解的鼻尖掠过,只打中了空气。
刘能凶狠的侧踹,贴着谢解的腰侧滑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王贵仁的熊抱,更是只抱到了一团虚影,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前冲。
三人志在必得的合击,竟然全部落空!
而谢解,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交错瞬间,双臂再次如同没有骨头的鞭子,骤然抡起!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再次如同爆豆般炸响!
李铁柱扑空的势头还未止住,左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打得他脑袋一懵。
眼前发黑,整个人横着踉跄出去好几步,差点摔倒。
刘能一脚踢空,重心本就不稳,右脸颊几乎同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被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耳朵里嗡鸣作响。
王贵仁抱空后肥硕的身体正在前倾,谢解的巴掌已经后发先至,重重扇在他那满是横肉的脸上。
发出“pia”一声闷响,肥肉波浪般抖动,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巴掌抽得晃了晃,一屁股坐倒在地,头晕眼花。
快!准!狠!
谢解的巴掌,仿佛带着自动导航。
每一次挥舞,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他们试图攻击却暴露出的空档上,落在他们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疏于防护的脸颊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扇耳光。
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掌控力,碾压一切花里胡哨。
“还手啊。”
谢解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离开最初的位置多远。
目光平淡地扫过被一巴掌打懵的三人,又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孙小斌。
“不是要给我教训吗?”
“不是不服吗?”
“来,继续。”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点鼓励,仿佛在催促不争气的学生。
“啊——!!!”
“我杀了你!!!”
极致的羞辱和剧痛,彻底烧毁了李铁柱三人最后一丝理智。
他们如同受伤的野兽,从地上爬起,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谢解!
拳脚胡乱挥舞,嘶吼声充满了绝望和暴戾。
然而,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谢解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三人狂风暴雨却毫无章法的攻击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看似惊险的躲闪,都恰好让攻击以毫厘之差落空。
而每一次躲闪的间隙,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巴掌,总会以更刁钻、更沉重的角度,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啪!”“啪!”“啪!”“啪!”
巴掌声连绵不绝,如同疾风骤雨,在训练场上空奏响一曲残酷而单调的乐章。
李铁柱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鲜血淋漓。
每一次挨打都发出痛苦的闷哼,但依旧嘶吼着前冲,然后被打退。
刘能的脸颊高高鼓起,鼻子流血,眼神因为频繁的头部击打而有些涣散,攻击早已失去了准头,只是本能地挥舞着手臂。
王贵仁最惨,肥硕的身体成了最好的靶子,谢解的巴掌每次都能结结实实印在他脸上。
打得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最后只能徒劳地挥舞双臂护住头脸,却依旧被从缝隙中抽进来的巴掌打得嗷嗷直叫。
孙小斌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抬起上半身,就被谢解顺便路过时一脚轻轻踩在背上。
又趴了回去,只剩下无力的抽搐。
三分钟。
对于场边观战的新兵来说,这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们看着那四个平日里在新兵面前吆五喝六、自觉高人一等的老兵。
在谢解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毫不留情的巴掌下,如同四个可悲的人形沙包,被抽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他们从最初的凶狠、疯狂,到逐渐的绝望、麻木,最后只剩下本能地蜷缩、护脸、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看着他们脸上的皮肉红肿破裂,鲜血混合着汗水糊了满脸,作训服沾满尘土,狼狈得如同四条丧家之犬。
而谢解,自始至终,脚步都没有离开那方圆数米之地,呼吸甚至都没有变得急促多少。